“咒术的历史。”费奥多尔说。“天元大人的术式,星浆体的由来,同化的原理。系统给我们的信息太少了,我需要从这个世界的历史中找线索。”
“找到了什么?”
费奥多尔把手里那本书翻到某一页,转过来给太宰看。
“天元大人的同化,每五百年一次。上一次同化是在四百七十年前。下一次同化——三十天后。”
太宰的瞳孔微微收缩。“三十天?”
“三十天。”费奥多尔说。“也就是说,我们进入这个副本的时间点,距离星浆体同化还有三十天。这三十天里,会发生很多事情。”
“比如?”
费奥多尔翻开另一本书,指着一段文字。
“星浆体的人选,在天元大人同化前一年就会确定。被选中的星浆体会被咒术高专保护起来,直到同化那天。但在历史上,至少有三次星浆体被夺走的记录。每一次被夺走,都导致了严重的后果——咒力平衡崩溃,咒灵大量涌现,无数人死亡。”
“谁在夺走星浆体?”
“反对天元大人的组织。”费奥多尔说。“他们认为天元大人的术式是咒术界腐败的根源,只要摧毁天元大人的术式,就能打破现有的秩序,建立一个新的世界。”
太宰看着费奥多尔,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听起来很像你的风格。”
费奥多尔微微一笑。“确实很像。但我和他们不同。他们想建立一个新的秩序,我只想毁灭旧的秩序。建立新秩序不是我的目标,毁灭才是。”
“但毁灭之后呢?总得有什么东西接替吧?”
费奥多尔沉默了一下。“也许什么都没有。也许虚无本身就是最好的接替。”
太宰没有接话。
他知道费奥多尔是认真的。费奥多尔真的相信,虚无比不公更好。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世界,至少比一个充满痛苦的世界要好。
太宰不同意,但他无法反驳。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有东西和没东西,哪个更好。
“费佳。”太宰说。
“嗯。”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虚无也不是答案,你会怎么办?”
费奥多尔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翻页。
“那就继续找。”费奥多尔说。“找到为止。”
太宰看着费奥多尔的侧脸,那张苍白的、没有表情的脸上,紫色的眼睛里有一道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