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想知道你的想法和我的是不是一样。”
“一样又怎样?不一样又怎样?”
太宰想了想。“一样的话,说明我们的判断是一致的,可以互相印证。不一样的话,说明我有盲点,需要重新思考。”
涩泽看着太宰,酒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你这个人,真的很谨慎。”
“不是谨慎,是怕死。”太宰说。
涩泽微微挑眉。“你怕死?”
“怕。”太宰说。“虽然我想死,但我怕死。听起来很矛盾,但就是这样。”
涩泽沉默了片刻。“不矛盾。想死和怕死是两回事。想死是希望结束,怕死是害怕结束的方式。就像你想离开一个地方,但你不希望离开的过程太痛苦。”
太宰看着涩泽,黑色的眼睛里映着暮色的光。
“你真的很懂。”
“不是懂。”涩泽说。“是经历过。”
两个人站在天台上,看着暮色中的校园。远处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星星落到了地上。操场上还有人在跑步,一圈一圈地跑,不知疲倦。
“涩泽。”太宰说。
“嗯。”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们三个人被分在一起,不是巧合?”
涩泽沉默了一下。“想过。”
“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涩泽看着远方的天空,那颗“不是星星”的星星已经开始发光了,发出微微发蓝的光。
“因为我们是同类。”涩泽说。“系统把同类放在一起,看他们会发生什么。”
“同类?”
“对。我们都是找不到答案的人。”涩泽说。“你找不到活着的意义,费奥多尔找不到改变世界的方法,我找不到生命的光辉。我们都在找,都找不到,所以我们是同类。”
太宰看着涩泽的侧脸,那张苍白的、没有表情的脸上,酒红色的眼睛里有一道光——一道很微弱、但很温暖的光。
那道光不是答案,而是“寻找”本身。
他们都在寻找。也许永远找不到,但他们在找。
而“在找”这件事,也许就是他们之间的纽带。
不是因为找到了什么才在一起,而是因为都在找才在一起。
“涩泽。”太宰说。
“嗯。”
“谢谢你。”
涩泽看了太宰一眼。“谢什么?”
“谢谢你说了‘同类’这个词。”
涩泽没有说话,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