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太宰说。“我确实经常给人添麻烦。”
夏油杰也笑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不像是那种坐在办公室里听人倾诉的人。你更像是那种——站在问题中间、和问题一起跳舞的人。”
太宰看着夏油杰,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和问题一起跳舞。”太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这个形容很好。”
“谢谢。”夏油杰说。“我随口说的。”
两个人站在走廊上,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中间的地板上,像一条金色的河。
“夏油君。”太宰说。
“嗯。”
“你昨晚没睡好,是因为在想事情?”
夏油杰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在想什么?”
“在想——咒术师到底在保护什么。”夏油杰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普通人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不知道我们在为他们付出什么。他们骂我们、恨我们、害怕我们——如果他们知道我们的存在的话。但他们不知道。我们保护的人,连我们的存在都不知道。那我们在保护什么?保护一个概念?保护一种秩序?还是保护一种幻觉?”
太宰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黑色的眼睛看着窗外的天空。
“夏油君。”太宰说。“你觉得一朵花为什么要开?”
夏油杰愣了一下。“什么?”
“一朵花。它开了,很漂亮,但没有人看到。它为什么要开?”
夏油杰想了想。“因为它本来就是那样的。开花是它的本能,不是因为它想被看到。”
“对。”太宰说。“咒术师也是一样。你保护别人,不是因为你想被感谢,而是因为保护别人是你的本能。你看到有人受伤,就想帮他们;你看到有咒灵在作恶,就想消灭它们。这不是因为你觉得这样做有意义,而是因为你本来就是那样的人。”
夏油杰看着太宰,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太宰君……”
“我不是在安慰你。”太宰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是什么样的人,就会做什么样的事。不需要理由,不需要意义,不需要别人的认可。你做,因为你本来就是做这种事的人。”
夏油杰沉默了很久。
走廊上有人在走,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又消失在远处。风从窗户吹进来,吹动了窗帘,吹起了夏油杰的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