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教学楼后面的一片小树林里,找了一棵大树,在树根上坐下来。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身上,斑斑驳驳的,像金色的碎片。
他闭上眼睛,听着风声和鸟叫声。
然后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脚步声。很轻,很慢,像是一只猫在落叶上行走。
太宰没有睁开眼睛。“费佳。”
“你怎么知道是我?”费奥多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因为涩泽走路没有声音,五条走路步子太大,夏油走路太稳。只有你走路是这种——像是在测量每一步的距离。”
费奥多尔在太宰旁边坐下来。“你连我走路的方式都记住了?”
“记住一个人的走路方式,就能判断他的心情、状态和意图。”太宰睁开眼睛,黑色的眼睛看着费奥多尔。“你今天走得比平时慢,说明你有心事。”
费奥多尔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太宰君,你真的什么都能看出来。”
“不是什么都看得出来,只是看你想让我看出来的部分。”太宰说。“你走路变慢,是因为你想让我注意到你有心事。你在试探我——看我能不能发现。”
费奥多尔的笑容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想让你注意到我有心事?”
“因为你想让我问你。”太宰说。“你想让我问你‘你在想什么’,然后你就可以说出你想说的话。”
费奥多尔看着太宰,紫色的眼睛里映着树叶的影子。
“那我现在说了。”费奥多尔说。“我在想夏油杰。”
“想他什么?”
“想他的眼睛。”费奥多尔说。“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普通的光,而是一种非常纯净的、没有被污染过的光。那种光,我在很多人身上见过——都是那些相信‘正义’、相信‘正确’、相信‘自己做的事情有意义’的人。”
“你见过很多这样的人?”
“见过。但他们中的大多数,最后都失去了那种光。”费奥多尔说。“当现实击碎他们的理想时,那种光就灭了。然后他们会变成两种人——一种是彻底放弃,随波逐流;另一种是走向极端,变成他们曾经反对的人。”
“你觉得夏油杰会变成哪一种?”
费奥多尔想了想。“第二种。他会走向极端。因为他太聪明了,聪明到能看出现实的荒谬;但他又太理想主义了,理想主义到无法接受这种荒谬。当这两者碰撞的时候,他会崩溃,然后在崩溃中重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