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错。
太宰不知道为什么五条悟会给他送早餐。也许是因为好奇,也许是因为无聊,也许是因为这个人天生就是个“对谁都会这么做”的人。
但不管原因是什么,太宰都觉得这件事有点奇怪。
不是因为五条悟做了多余的事,而是因为太宰自己产生了“觉得这件事奇怪”这个想法。
以前的他是不会觉得这种事奇怪的。以前的他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别人对他好是愚蠢,对他坏是正常。他不会去想“为什么这个人要对我好”,因为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但现在,他在想。
他在想五条悟为什么给他送早餐,费奥多尔为什么和夏油杰聊天,涩泽为什么在天台上看天空。他在想这些人的动机、目的、背后的逻辑。
不是出于计算,而是出于一种更模糊的、像是“想知道”一样的冲动。
他想知道五条悟是什么样的人,费奥多尔在想什么,涩泽在天台上看到了什么。
他想知道。
太宰喝了口味增汤,放下碗,穿上衣服,走出房间。
走廊上没有人。他走到楼下,看到费奥多尔和夏油杰正坐在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两杯茶,聊得很投入。费奥多尔的表情是那种标准的温和微笑,夏油杰的表情则是认真的、带着思索的专注。
“——所以,你的意思是,‘意义’不是事物本身具有的,而是人类赋予的?”夏油杰问。
“是的。”费奥多尔说。“一把刀本身没有‘好’或‘坏’的属性,它只是一个工具。但当一个人用它来切菜时,它被赋予了‘有用’的意义;当一个人用它来杀人时,它被赋予了‘危险’的意义。意义是观察者赋予的,不是事物自带的。”
“那生命的意义呢?也是人自己赋予的?”
“当然。”费奥多尔说。“生命本身没有意义,就像刀本身没有好坏一样。意义是你自己选的。你可以选择赋予它‘追求幸福’的意义,也可以选择赋予它‘帮助他人’的意义,也可以选择赋予它‘什么都不做’的意义。选择权在你,不在生命。”
夏油杰沉默了片刻。“那你呢?你选择了什么意义?”
费奥多尔微微一笑。“我选择了‘寻找’。”
“寻找什么?”
“寻找一个答案。”费奥多尔说。“一个关于这个世界是否值得存在的答案。”
太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