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失重感。只有一种细微的、像是纸张被撕开的触感——不是身体上的触感,而是存在本身被从一个维度拽入另一个维度的触感。
太宰睁开眼睛。
他站在一条走廊里。
走廊很长,两侧是教室,窗外是阳光明媚的校园。空气中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某种类似檀香的、古老的气息。远处传来学生的笑声和脚步声,一切看起来普通得不像是一个“副本”。
但他注意到了一些细节。
走廊尽头的墙壁上有一道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蔓延,缓慢地跳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墙壁里活着。
教学楼的影子落在草坪上,但那影子的形状和建筑本身不完全一致,多了几个角度,多了几条本不该存在的棱线。
天空是蓝色的,但那种蓝色太均匀了,像画上去的。
“又是这种地方。”太宰自言自语,语气像是在抱怨一家不怎么样的餐厅。“上次是迷宫,这次是学校。系统是不是觉得我们缺什么就给我们补什么?我缺的是死亡,它怎么不给我一个坟墓?”
“因为坟墓太无聊了。”费奥多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太宰转过身。费奥多尔站在走廊的另一端,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长外套,毛领围住苍白的脖子,整个人瘦削得像一柄出鞘的刀。他的紫色眼睛在走廊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深邃,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你也来了。”太宰说。
“我们是一起被送进来的。”费奥多尔走到太宰身边,同样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涩泽呢?”
太宰朝走廊的另一端扬了扬下巴。
涩泽正站在楼梯口,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台阶。他的白色长发在阳光下几乎要发光,酒红色的眼睛在检查着什么——也许是台阶上的灰尘,也许是空气中的某种痕迹。
“他在数台阶。”太宰说。
“数台阶?”
“从一楼到二楼的台阶,一般是十二到十五级。他在数这里是不是也这样。”太宰说。“如果不一样,说明这个空间的物理规则和现实世界有偏差。”
费奥多尔微微点头。“你觉得有偏差吗?”
“涩泽还没数完。”
话音刚落,涩泽抬起头,朝他们走来。
“十三级。”涩泽说。“正常的。但第四级台阶的磨损程度比其他台阶严重,说明经常有人踩。经常有人踩的台阶,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