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的少年歪着头,打量着太宰、费奥多尔和涩泽。他的目光从一个人身上跳到另一个人身上,快得像一只在花朵间穿梭的蝴蝶。
“你们是谁?”他问,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但他的身体语言不是随意的。他的双手插在口袋里,但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重心微微下沉,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猫。
太宰看着这个白发少年,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很强。
这个人的强大不是那种“我能打碎墙壁”的强大,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像是“我就是规则”的强大。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个坐标原点,所有的一切都在围绕他定义——距离、方向、速度、力量,都以他为基准。
“我们啊,”太宰说,语气轻快得像在聊天,“是迷路的学生。”
白发少年挑眉。“迷路的学生?在这个只有几十个人的学校里,迷路?”
“方向感不好。”太宰面不改色。
白发少年看了太宰两秒钟,然后笑了。那笑声很大,很张扬,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有意思。”他说。“你这个人,有意思。”
他伸出手。“五条悟。二年级。”
太宰握住他的手。“太宰治。迷路的。”
“迷路的太宰治,”五条悟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记住什么重要的东西,“那这两位呢?”
“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费奥多尔微微欠身,动作优雅得像古典舞会上的行礼。“也是迷路的。”
“涩泽龙彦。”涩泽说,没有握手,没有欠身,只是报了一个名字。
五条悟的目光在涩泽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了。他没有追问,没有质疑,只是笑着说:“迷路三人组。行吧,既然迷路了,那就跟我们走吧。夏油,带路。”
黑发的少年——夏油杰——看了五条悟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又随便往学校里带陌生人”的无奈,但没有反驳。他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
五条悟跟在夏油杰后面,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过头,看着太宰。
“太宰治。”
“嗯?”
“你的眼睛。”五条悟说。“你的眼睛,和我的眼睛很像。”
太宰微微挑眉。“哪里像?”
“都是会让人害怕的眼睛。”五条悟说完,转过身,继续走了。
太宰站在原地,看着五条悟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