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泽。”太宰说。
“嗯。”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涩泽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窗外的光点,酒红色的眼睛里映着那点微弱的光。
“因为你问了一个问题,”涩泽说,“而我知道答案。”
“你知道活着的意义?”
“不。”涩泽说。“活着的意义没有答案。但你的问题有答案。你的问题是‘我为什么找不到活着的意义’。答案是——因为你在用错误的方式找。你向外找,但答案在里面。不在这个世界里,不在别人身上,不在系统里。在你自己的里面。”
太宰转过身,面对着涩泽。
两个人的目光在白色的光线中碰撞。
太宰的眼神在说:你凭什么这么确定?
涩泽的眼神在说:因为我也是这样的人。
太宰看到了涩泽眼睛里的东西——不是答案,不是安慰,不是同情,而是一种更真实的、更赤裸的东西。
是孤独。
和太宰一模一样的孤独。
太宰治在寻找死亡,涩泽龙彦在寻找光芒,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在寻找毁灭。他们寻找的东西不同,但“寻找”这个动作本身是相同的——因为他们都是空的,都需要用什么东西来填满那个空洞。
死亡、光芒、毁灭,这些都是“填充物”。
不同的填充物,同一个空洞。
太宰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们三个人,以为自己是不同的,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以为自己走的路和别人不一样。但到头来,他们都在做同一件事——用不同的方式,填同一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