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闲点头。“好。我替你看。”
槐树的最后一片叶子在秋天落了下来。沈闲蹲在树下,把落叶捡起来,夹在日记本里。最后一页,最后一行。她写道:“槐树走了。但它还在,在心里。在日记里,在花里,在茶里。永远。”
自在山的槐树不在了,但槐树的孩子还在。它的种子落在了土里,发了芽,长了苗。一棵小槐树,嫩绿色的,在风中轻轻摇动。沈闲蹲在它面前看着它,“你和你妈妈一样。会长大,会开花。会结出白色的、香香的、甜甜的花。我吃。我等。”
小槐树在风中轻轻摇动,像是在点头。
沈闲躺在竹椅上,想着槐树的花。白色的,香香的,甜的。她吃了,记得。永远。
苏浅月从观景台上走下来,在她旁边坐下。苏浅月不是真的苏浅月,是沈闲心里的苏浅月。但她觉得是真的。“槐树走了。你难过吗?”沈闲想了想。“不难过。它活了很久,够了。它走得很安详,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它在的时候,我好好对它了。它走了,我不遗憾。”苏浅月点头。“好。”
沈闲闭上眼睛。丹田里,意识体沈闲坐在亭子里,石椅上坐着那些人。他们看着丹田星空。无数光点在闪烁,无数河流在流淌,无数野菊花在开放,无数心树在生长,无数雪花在飘落,无数光桥在连接,无数天机树在结果,无数根须在延伸,无数葡萄在成熟,无数世界在光门后面,无数声音在黑暗中,无数光在永夜后,无数日记在观景台,无数日记在槐树下,无数粥在灶房里,无数花在树上。
意识体沈闲看着这片星空,问他们这是哪里。药老说不知道,但云好看。陈不争说不知道,但茶好喝。老血说不知道,但土豆好吃。古蛮说不知道,但地好扫。林自在说不知道,但菜好种。苏浅月说不知道,但星星好看。云逸尘说不知道,但鸡好养。桃花姬叫了一声“咕”。赤焰说不知道,但粥好喝。猫叫了一声“喵”。雪之灵没有说话,它只是飘在星空中,一片一片的雪花,落在每一个人的肩上。
意识体沈闲笑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好看就行,好喝就行,好吃就行,好扫就行,好种就行,好养就行,好睡就行,好活就行,好雪就行,好桥就行,好果就行,好根就行,好尽头就行,好星图就行,好葡萄就行,好门就行,好暗就行,好光就行,好日记就行,好写就行,好粥就行,好花就行。”
沈闲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