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心树林。各种颜色的叶子被雪覆盖,只露出一点点颜色。药老的心树是白色的,和雪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树、哪里是雪。陈不争的心树是淡黄色的,在雪中隐隐约约的。老血的心树是暗金色的,像雪中的金矿。古蛮的心树是绿色的,像雪中的翡翠。林自在的心树是翠绿色的,像雪中的碧玉。苏浅月的心树是亮白色的,和雪融为一体,只能看到淡淡的光晕。云逸尘的心树是粉色的,像雪中的桃花。赤焰的心树是亮金色的,像雪中的太阳。
沈闲站在这些树中央仰头看着它们,它们还在,还在发光,还在歌唱。雪盖不住它们的光,也盖不住它们的歌。
橘猫从灶房里跑出来,在雪地上打滚。它滚了一身雪,像一个雪球。沈闲蹲下来把它抱起来,拍掉身上的雪。“土豆,你不冷吗?”猫不理她,从她怀里跳下来,继续在雪地上打滚。沈闲看着它的背影笑了。
她走回槐树下,在竹椅上躺下来。雪落在她脸上,凉凉的。她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雪花在掌心化了,变成一滴水。她把那滴水放进嘴里,凉的,但有一点甜。不是葡萄的甜,是雪的甜。自在山的雪也是甜的,因为自在山的水甜。虚空的水来自自在山,所以虚空的雪也是甜的。
苏浅月在她旁边坐下,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雪花在她掌心化了,变成一滴水。她把那滴水放进嘴里,说甜的。沈闲问她自在山和虚空哪个更好。苏浅月想了想。“自在山好。那里有槐树,有竹椅,有石桌,有茶杯,有粥,有葡萄,有云,有星星。有那些人。这里没有。但这里有自在山的影子。够了。”
沈闲点头。“够了。有自在山的影子,够了。”
雪下了很久。久到沈闲以为虚空要永远被雪覆盖了。但雪停了,不是慢慢地停,是突然地停。金色的暮光从云层中透出来,洒在雪地上。雪地变成了金色,像一片金色的海。沈闲从竹椅上站起来,走到雪地中央。雪很厚,没过了脚踝。她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她听着这声音想起了自在山,自在山的雪也是这个声音。古蛮扫雪的时候也是这个声音。古蛮不在了,但这个声音还在。
苏浅月从观景台上走下来,走到沈闲旁边。两个人站在雪地中央,看着金色的雪原。苏浅月问她雪化了会变成什么。沈闲想了想。“会变成水。水会流到河里,流到湖里,流到海里。会蒸发,变成云。云会飘到自在山,会下雨,会下雪。雪会再变成水。水会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