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闲看着每一个人,点头点头再点头。不是在敷衍,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所有她能想到的、该说的、该做的,他们都替她想到了、做到了。
元婴劫的消息传遍了修仙界。这一次,不再有“沈前辈要不要参赛”的猜测,不再有“沈前辈会不会飞升”的讨论,所有人都在说同一句话——“沈前辈要渡元婴劫了。”五大宗门的掌门在消息传出的当天就出发前往自在山。天元真人带了青云宗最强的护法阵盘,独孤一航带了万剑山庄最利的避雷剑阵,碧落仙子带了碧落仙宫最柔的护体灵绸,苏浅月带了天机阁最准的渡劫吉时推演——丑时三刻,最适合渡劫。白云老人什么都没带,但带了一句话:“自在山后山的野花坡,那片云海,元婴劫的时候会很好看。”
元婴劫那天,沈闲丑时二刻就醒了。不是被吵醒的——自在山丑时很安静,连虫都不叫了——而是被丹田里的金丹叫醒的。它在里面躁动不安,像一个急着出门的孩子,在门口不停地转圈、跺脚、催促。沈闲摸了摸肚子,在心里说“别急,还早”,金丹安静了一瞬,然后又躁动起来。
她起床,穿好衣服——还是那身灰色弟子服,已经洗得发白了,但穿着舒服。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脚上穿着草鞋,从石桌上抓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葡萄不是应季的——春天葡萄还没熟,这是林自在去年秋天晒的葡萄干,装在罐子里放在石桌上,让她早上吃。葡萄干比鲜葡萄甜,甜得有点齁,但沈闲喜欢。
她走向山顶。夜色还很浓,但天空中的金色光晕把自在山照得如同白昼。石板路两旁的野菊花在光晕中显得格外鲜艳,金黄色的花瓣像被镀了一层金。沈闲走得很慢,不是故意的,是金丹在丹田里转得太快,她怕走快了会把它颠出来。走到山顶的时候,她看到了那片云海——白云老人说得对,元婴劫前的云海确实很好看。云层在金色光晕的映照下不再是白色,而是金色的、粉色的、紫色的交织在一起,像一块巨大的、流动的锦缎。云海的边缘有一道道波纹,像风的痕迹,又像时间的刻度。
她在松树下坐下来——就是那棵歪脖子松树。一年多前她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