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闲走进裂缝的那一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中间对折了一下。不是疼,而是一种“我同时在两个地方存在”的诡异晕眩——左半边身子在修仙界,右半边身子在某个她说不清楚的地方,意识像被撕成了两半,每一半都在尖叫。
然后一切恢复了正常。
她站在一片灰白色的虚无之中。脚下不是地面,而是一层透明的、微微发光的薄膜,踩上去软软的,像踩在一大块果冻上。头顶没有天空,只有无尽的灰白色雾气,缓缓流动,像一条没有尽头的大河。四周没有任何参照物,没有山,没有树,没有建筑,甚至连“上下左右”的概念都变得模糊——如果不是脚底还有触感,沈闲会觉得自己在漂浮。
“系统?你在吗?”
【系统运行正常。当前所在位置:空间裂缝内部,准确地说,是两界之间的夹缝地带。宿主可以理解为“世界的门厅”。】
“世界的门厅?”沈闲环顾四周,“这门厅装修得也太简陋了。”
【空间夹缝的本质是两界之间的缓冲地带,不需要装修。宿主请向前走,约三百步后有一个空间节点需要修复。】
沈闲迈出第一步。脚踩在透明薄膜上,发出“噗叽”一声,像踩到了什么软体动物。她又踩了一步,又是“噗叽”。第三步,“噗叽”。她低头看了看脚下,薄膜在她的体重下微微凹陷,像一张巨大的蹦床。“这个声音就不能改改吗?”
【空间夹缝的声学特性由空间法则决定,系统无法修改。宿主可以理解为——世界在放屁。】
沈闲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发出了穿越以来最大的一声笑。笑声在虚无中回荡,没有回音——这里的空间不反射声波,声音飘出去就直接消失了。“世界在放屁……系统,你这个笑话够我笑一年。”
【系统并非在讲笑话,系统只是在陈述事实。宿主,请不要耽误时间,72小时倒计时已经开始。】
沈闲收住笑,加快脚步。每走一步,“噗叽”声就响一次,像一只看不见的□□在给她伴奏。她走了大约三百步,眼前的景象发生了变化。
灰白色的雾气中出现了一个光点。走近了看,那不是单纯的光点,而是一个复杂的、立体的“结”——由无数条发光的丝线编织而成,像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毛线球。但毛线球是整齐的,这个“结”是……乱的。极度混乱。几十条丝线缠绕在一起,有的打了死结,有的被扯断了,断头在空中飘荡,像断了的血管。还有一些丝线完全脱离了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