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闲一夜没睡好。
不是因为她认床——虽然那张玉床确实硬得跟石头似的,完全没有她的咸鱼垫舒服——而是因为送礼的人一波接一波,从傍晚一直持续到深夜,像极了双十一那晚不停响起的淘宝提示音。
她最后不得不让赵小石在门口贴了张纸条:“送礼请排队,明早八点开始统一收取。——沈闲。”
纸条贴出去之后,门外安静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然后排队声开始了。
沈闲把被子蒙在头上,试图用物理方式隔绝世界,但系统面板上不断跳动的数字让她根本睡不着。
【内卷值+3……内卷值+5……内卷值+2……】
【当前摆烂值:189。】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咸鱼垫里。垫子上那条吐泡泡的咸鱼图案正对着她,表情安详,眼神空洞,仿佛在说:“看,这才是真正的摆烂。”
“你说得对,”沈闲对着咸鱼图案喃喃自语,“我应该向你学习。”
咸鱼不说话,只是继续吐泡泡。
第二天清晨,沈闲被一阵喧闹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的人山人海把她吓清醒了。
整个广场上站满了修士,粗略一数至少有两三百人,从外门弟子到内门弟子再到各峰长老,什么人都有。他们排成一条歪歪扭扭的长队,从沈闲的住处一直延伸到广场尽头,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或几个礼盒,脸上的表情混合着期待、紧张和一种微妙的攀比心理。
站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老修士,穿着丹峰的袍服,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玉盒。见沈闲开门,他立刻堆起笑容:“沈师姐,您醒了?这是我丹峰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等等。”沈闲抬起手,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把昨晚在脑子里打了无数遍腹稿的话说了出来:“各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
“但是什么?”老修士的笑容僵住了,“是不是我送的礼不够贵重?我这就回去换——”
“不是!”沈闲赶紧拦住他,“我不是嫌礼轻,我是想说,你们不用送礼了。”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老修士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更深的紧张:“沈师姐是不是对我们丹峰有什么意见?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您尽管提,我们一定改!”
沈闲:“……我没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