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马克西米安那个防守,”小然说,“线路守得很死,但菲林就是不走,两个人在直道上并排,下一弯——”
“没过去,”兵哥说,“马克西米安守住了,但菲林下一圈肯定还要来。”
“威廉姆斯这边也差不多了,”大勇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皮埃尔在追林朝。”
“差多少?”兵哥问。
“零点八,”小然说,“上一圈是零点九,这一圈零点八,下一圈可能就是零点七。”
“皮埃尔的车比林朝快,”大勇说,“不是车手的问题,是车的问题。林朝那台车是安德森留下来的旧底盘,皮埃尔用的是新底盘,两个车的基础设定不一样。”
“但是林朝的走线是非常强硬的防守线啊,她肯定不愿意放皮埃尔过去的。而且皮埃尔真不一定在轮对轮上能胜过林朝。”
“你看车队会不会下指令,”兵哥说,“威廉姆斯这种老牌车队,最讲究规矩。你一个新秀,挡着正式车手,车队肯定要你让。”
无线电通讯切了进来。
“Lin,Pierre is faster than you,Lin,Pierre is faster than you。”
“唉唉唉!我就说吧,威廉姆斯肯定会下车队指令叫林朝让车的!”兵哥尖声道。
一秒。两秒。三秒。
“她没让,”小然说,语气像是在说一件他早就预料到的事情,“她还在前面。”
“车队指令下来了,”大勇说,“车手可以不听,但后果自负。”
“又来了——‘林朝,皮埃尔在攻击范围,让车。’”
“没让。”
兵哥清了清嗓子:“这个,怎么说呢,威廉姆斯现在十和十一,总归能拿到一个积分。但对车队来说,皮埃尔是正式车手,他是要拿积分的——”
“你看皮埃尔那个车头,”兵哥说,“他已经并排了,T15,高速右弯——他收油了。他不敢硬挤,银石这个高速弯,两个人并排过,谁收油谁输,但谁不收油谁可能上墙。”
“林朝过去了,”小然说,“她还在前面。”
“这女孩,”大勇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心狠。”
“不是心狠,”兵哥说,语气突然认真了,“是她知道自己要什么。她不光是来开车的,她是来赢的。你让她让车,在她眼里,就是让她认输。”
“那她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