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抵达战场前,老妈安妮卡女士表示要和儿子谈一谈,于是塞巴斯蒂安诚实地讲述了事故的原委(省去了弗里茨的辱骂)。安妮卡女士明显松了一口气:
“你做得很对,面对种族歧视我们就是要勇敢回击,不要胆子、不要畏惧,但是——”
“但是什么?”塞巴斯蒂安有点紧张。
“教训了一个小混混而已,你没必要因此害怕,大方承认是你打的也没关系,这是小男子汉应有的气概!”
塞巴斯蒂安无言以对,他实在没有脸面告诉安妮卡女士自己在交战第一轮就被甩到墙角边上了。看着老妈满含鼓励与期望的眼神,他只能嗫嚅道:
“……我知道了。”
塞巴斯蒂安推开校长办公室的大门,发现另外两位当事人也是携母而来,严阵以待。两位妈妈也是神情严肃,姿态紧绷,好像随时准备撸起袖子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肉搏战。
梅林校长是和稀泥的好手,double kill的战绩数不胜数,然而他还是太年轻,经历的都是小打小闹,头一次面对三个虎视眈眈的女人,他不禁额头流汗,讲话都不利索:
“呃,三位妈妈——呃,今天大家坐在这儿,是为了化解矛盾,呃,希望大家开诚公布,好好谈谈。”
塞巴斯蒂安听了这话直摇头,梅林校长这开头一点气势也没有,想压住三只母老虎,难度之高,不异于意大利不投降。
果不其然,弗里茨的母亲隆科夫人率先抢夺了主导权,她先是心疼地摸了摸自家胖儿子那打了石膏的右手臂,然后脑袋一转,眼睛一瞪,便是一段连珠炮弹:
“好好谈!怎么好好谈?这两个小畜生把我儿子打成这样,眼里还有没有法律了!要我说,就应该把他们俩开除!”
“哼,那不是弗里茨活该吗?”安妮卡女士放下茶杯,冷嗤一声,一点也没有把隆科夫人放在眼里的意思,“小小年纪就满嘴种族歧视,一点教养也没有,也不知道大人怎么教的!”
这是把矛头指向弗里茨的家长了。隆科夫人贵为警司夫人,还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气得鼻子都歪了:
“你、你胡说!我儿子才没有种族歧视!你是在污蔑!我要告诉我老公,让他治你的罪!”
“我可不知道隆科先生什么时候成了法官了。”略带口音的德语响起,一直沉默着的安娜·林也加入了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