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绮轻轻一夹马腹,马迈开了步子。
四个护卫跟在她身后,马蹄声又密又齐。
陆明绮回过头,朝她们挥了挥手。
秦凤仪也抬手挥了挥。
邱小苗挥得更用力,两只手都举了起来。
马队走远了。
蹄声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邱小苗还站在那里,举着两只手。
秦凤仪把她的手按了下去。
“走了。”
邱小苗这才把手放下来。
她低下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
石子骨碌碌地滚出去,掉进了溪水里,扑通一声。
“陆姐姐骑马好帅气啊。”她的声音有些闷。
秦凤仪没有说话。
“姐,”邱小苗抬起头,看着她问,“骑马难不难?”
林七巧没有骑过马。
一个乡下姑娘,家里没有马,村里也没有马。
她见过的马,就是富户家里的拉车马。
老实、温顺、走路慢腾腾的,和陆明绮骑的那匹马完全不是一回事。
秦凤仪想了想,才道:“我没骑过,不知道。”
邱小苗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对哦,你也没骑过。”
她的笑还没收回,邱大壮便从后面冒了出来。
“等到了青浦县我挣到钱,咱们就买一匹马。”
他说这话的时候,脑袋昂着下巴抬着,胸脯也挺着,像一只刚打了胜仗的大公鸡。
“给你们和繁星骑!”
邱小苗翻了个白眼。
“等你能买起马的时候,我怕是都能在县城买房子了。”
邱大壮挠了挠头。
“那……那也行啊!你买房,我买马,咱们就什么都有了。”
邱小苗又翻了个白眼,“你想得可真美!”
秦凤仪看着两人拌嘴,不禁笑了起来。
……
日子又回到了赶路的节奏。
天不亮就起来,收铺盖,生火,做饭,吃饭,熄火,打包,上路。
日复一日。
但村民们的心态变了。
以前觉得赶路苦,脚底磨出水泡苦,肩膀被包袱勒出红印苦,吃干粮吃得嘴里没味苦。
现在不觉得了。
经过这一场疫病,经过几个日夜的恐惧和煎熬,他们突然发现,能平平安安地赶路,本身就是一种福气。
脚底起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