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面前摆着一方帕子。
她没有用手直接捏着,而是把帕子搁在一块干净的粗布上。
粗布托在掌心,像端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妇人们聚在一处,还在讨论邓家的事。
秦凤仪道:“婶子们,我想问你们一件事。”
妇人们朝她看来。
秦凤仪点了点面前的帕子。
“你们有没有谁见过这样的帕子?”
几个妇人凑过来看了一眼。
左边的婶子歪了歪头,眯着眼睛看了两眼,摇了摇头。
“没见过。”
右边的婶子也摇了摇头,她的目光在帕子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她的注意力还在那边担架上,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没留意。”
秦凤仪没有着急。
她等着。
果然,第三个婶子的目光在帕子上停了。
这个婶子是扈家屯的人。
四十来岁,眼睛不大但很尖,村里谁家添了什么物件,她总是第一个知道。
她盯着那方帕子看了几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帕子……”
她往前凑了凑,“我看着有点眼熟。”
她伸出手,想要接过帕子细瞧。
手指快要碰到帕子的时候,秦凤仪的手往回收了收。
王婶子的手指抓了个空,愣了一下。
抬起头看着秦凤仪,眼睛里带着不解。
秦凤仪把自己的另一只手抬了起来。
上面戴着手套。
这是用两层棉布缝在一起的,手指的地方做了分指的设计,针脚细密。
手套上沾着些褐色的药渍,有些地方还被药汁染深了颜色。
秦凤仪晃了晃自己的手。
“这帕子脏了,婶子最好不要直接碰。”
王婶子的手立刻缩了回去,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脏了?”
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是不是……是不是染病之人用过的?”
周围的妇人听到这句话,脸色都变了。
有人往后退了半步,有人捂住了嘴,有人下意识地抓住了旁边人的胳膊。
她们的目光从那方帕子上移开,像是那帕子突然变成了一条蛇。
“天爷啊!”
“这……这是疫病……”
妇人们又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