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人的目光在陆明绮身上扫了一圈。
她的鞭子丢了,匕首快握不住了。
两条手臂都在流血,膝盖跪在地上,整个人在发抖。
只要再补一刀,就一刀。
任务就能完成。
那人握紧了刀。
陆明绮看着那人,没有动。
她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右臂的伤口在往外涌血,手指已经握不住匕首了。
刀刃在她掌心里打滑,她只能把它攥在掌心里,用指骨卡住。
左臂还好一些,但也在流血,从手臂外侧那道划伤里一点一点地渗。
她看着那人一步一步地走近。
像一只受了伤的野兽,知道猎物已经跑不动,所以不着急扑上去。
慢慢走近,等猎物自己倒下。
陆明绮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不会倒下。
她只是需要再喘一口气。
再喘一口气,她就能站起来。
再握紧匕首,再拼最后一下。
可那人已经不给她喘气的机会了。
那人加快了脚步,从走变成了跑,从跑变成了冲。
刀锋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朝她的头顶劈了下来。
陆明绮的身体比脑子更快。
她往旁边一滚,刀锋劈在她刚才跪着的地面上。
泥土飞溅,落叶被劈成两半。
她滚了一圈,单膝跪地,匕首横在身前。
那人转过身,刀锋又到了。
这一次,陆明绮没有躲。
或者说,她根本躲不开了。
腿在发软,膝盖撑不住身体,整个人往一侧歪了一下。
就是这一歪,让那人的刀偏了准头。
刀刃没有劈中她的脑袋,而是从她的左肩上方掠过。
削掉了一片衣料。
布片在空中飘散,像一只灰色的蝴蝶。
陆明绮的匕首朝那人刺了过去。
她刺的是眼睛。
那人偏头躲开,匕首擦着颧骨划过,在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那人没有退,反而往前逼了一步。
左手猛地探出,抓住了陆明绮握刀的手腕。
手指像铁钳一样箍住了她。
陆明绮挣了一下,没有挣脱。
她抬起膝盖,朝那人腹部撞去。
那人侧身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