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里面捻出两粒,一粒递给繁星,一粒递给邱大壮。
“你们先把药吃了。”
她把布包重新系好,塞回袖子里。
“这是扶正辟秽的药丸,吃了能增强抵抗力,不容易染病。”
繁星接过药丸,放在手心里。
他低下头看了看,然后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皱了起来。
苦的。
但不是那种苦到想吐的苦,而是那种混着甘草甜味的、可以忍受的苦。
他的腮帮子鼓了两下,喉咙里咕咚一声,咽下去了。
他张开嘴,伸出舌头给秦凤仪看。
舌尖上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了。
邱大壮也咽了。
他没有皱眉头,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就好像他吃的不是一颗苦药丸,而是一粒米饭。
秦凤仪看着他们,胸中那口气松了一些。
……
午饭是干粮和菜汤。
菜汤是用干野菜煮的,稀稀拉拉,能数得清里面有几片叶子。
吃完饭,秦凤仪把碗收了。
在盆里洗干净,擦干,摞在一起。
繁星打了个哈欠。
眼皮开始往下坠,最后终于合上了。
秦凤仪把他抱到铺盖卷上,把叠好的衣裳塞在他脑袋底下当枕头。
又拿了件外衫,盖在他身上。
繁星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子,又舒展开了。
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秦凤仪蹲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她站起身来,目光越过营地上那些散落的帐篷和铺盖卷,往林子的西边看去。
那边有一条水渠,是之前扎营的时候,吴平发带人找到的。
从林子往西走,约莫两百来步,有一道土坡。
坡下面是一条人工挖出来的水渠,也就三步来宽。
水也不深,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的卵石和细沙。
水渠的两边是泥堤,长满了杂草。
高的有膝盖那么高,绿油油,风一吹就倒下去一片,又弹起来,沙沙作响。
水是从更远的山上流下来的,沿着渠一路往东,汇进不知道哪条河里。
营地里的人都是从这条渠里打的水。
水很凉,冰手。
喝进嘴里有一股淡淡的土腥味,但不难喝,甚至有些甜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