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门比她们还大,能把人骂得抬不起头。
可这回,她竟然心平气和地走过去,三言两语就把事情摆平了。
这边让一步,那边退一尺。
最后两个人还坐在一起喝了碗粥。
村里几个妇人私下里嘀咕,村长媳妇这几天是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有什么事儿赶紧趁她现在心情好去找她说,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村长媳妇不知道这些嘀咕,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她看着殷氏端着碗,一小口一小口地喝水。
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几十步之外的树林边上,她家男人的嘴角正在往下掉。
夜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凉意。
吹得卢村长的后背一阵一阵发冷。
他的手不自觉地扶着树干,被摩擦地生疼。
卢村长的嘴唇控制不住地哆嗦。
“确……确定吗?”
他的声音在抖,像秋风吹过破窗户纸,“真是……疫病?”
秦凤仪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她从卢村长的眼睛里看见了恐惧。
那是一种很纯粹的害怕。
瞳孔微微放大,眼珠周围的眼白上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
眼眶微微泛红,像是要哭又忍着。
他的鼻翼翕动着,呼吸又急又浅,像跑了好长的路。
秦凤仪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个动作让卢村长愣住,哆嗦的嘴唇停了一瞬。
秦凤仪的声音不紧不慢,每个字说得很清楚。
“卢村长,疫病也分很多种。”
“最严重的,叫做时疫。”她伸出根手指,开始解释。
按照天算书上所写的,时疫能通过飞沫传播。
就是两个人面对面说过话,或者近距离待在一起,呼吸的气体互相碰到,就有可能染上病。
卢村长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白得像纸,连嘴唇上的血色都褪了。
“但也有其他疫症……”
秦凤仪又伸出根手指,“一般只是当事人病情比较严重,对其他人影响不大。病人自己受罪,却不会传给旁人……”
她把手指收回来,拢进袖子里。
“现在,我们还不确定是哪一种。”
她看着卢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