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掌心里全是汗。
汗津津,黏糊糊。
篝火的光映在她脸上,能看见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还有她眼睛里那一点不确定的光。
那光在晃,像风中的烛火,明明灭灭。
秦凤仪看着卢村长。
卢村长眼里的恐惧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浓得像墨,黑得像夜。
她也看见了他眼里的忐忑。
就像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往前一步是万丈深渊,往后一步也是悬崖,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还有他眼里那一丝微弱的、几乎要灭了的希望。
像风中的残烛,火苗被吹得东倒西歪,随时都会熄灭。
她伸出手,按住了卢村长的胳膊。
手掌触到的是粗糙的布料。
粗麻布的纹理,一粒一粒,硌着指腹。
布料下面是一条瘦削的胳膊,硬邦邦的像一根干柴,能摸到骨头的形状,也能感觉到皮肤下面那根绷紧的筋。
“我能治。”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稳。如果落在地上,好似能砸出一个坑。
“我保证!”
三个字,一字一顿。
卢村长的嘴唇使劲儿抖了抖,像秋风里的树叶簌簌抖动。
然后,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秦凤仪松开手,转过身,看着远处那些篝火和篝火旁边还在说笑的村民们。
篝火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暗交替。
有风从林边吹过来,带着夜的凉意,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
秦凤仪慢慢呼出口气。
这个时候,她必须要给村长信心。
只有村长才能稳住村民们。
要是村长也慌张起来,场面就不好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