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凤仪歪头,似是对吴平发的态度不解。
“皇城司那位大人的药,每日都要按时煎服……小苗一早起来就赶过去煎药了啊!”
她放下茶碗,手指在杯沿上划了一圈。
“小苗心里着急,她说如果卖秘方的事情不顺利,她就要直接和皇城司的大人诉冤。她先过去……也好想想说辞。”
秦凤仪说得很随意,但吴平发听在耳朵里,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后背“唰”地一下,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吴平发只觉喉咙发紧,嘴唇发干。
他端起面前已经空了的馄饨碗,凑到嘴边,才发现碗里什么都没有了,又尴尬地放下。
秦凤仪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微微弯了一下,但很快就收了回去,恢复了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
“吴衙差,您这会儿过来,是有结果了吗?”
吴平发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吐出来。
不能再拿乔了,也不能再拖了。
那个小丫头片子现在就在皇城司的人跟前,万一她嘴上没把门的,把什么话都秃噜出去了……
吴平发简直不敢想后面会发生什么事。
“没错,是有消息了!”
吴平发凑近秦凤仪,“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哦?”秦凤仪眨了眨眼,“有人愿意出一万两银子吗?”
“对!”
“是个有钱的员外。”吴平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家底殷实,他老娘病了多年,这员外特别有孝心,愿意花重金买方子一试!”
他说完,又补充道:“我可是跑了一整个晚上啊!脚底板都磨出了泡,连一口水都没顾上喝,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一家!”
他指了指自己,“你看看我这眼睛,全是血丝,一宿没合眼啊!”
秦凤仪看向他的脸。
眼睛确实有些红,但更多的是眼屎没擦干净。
她低下头,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遮住了嘴角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再抬起头时,已经换上了感激的表情。
“吴衙差辛苦了,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谢您才好。”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动,还有几分不好意思。
吴平发心里松了口气,脸上笑得更开了。
“这个时候就别说这些见外的话了!”
秦凤仪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看着吴平发,语气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