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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白便宜了他?
    那时候,她拿什么来换邱大壮的命?
    但她还是伸手拿起了毛笔。
    蘸了蘸墨,笔尖在砚台边缘舔了舔,去掉多余的墨汁。
    宣纸铺在桌上,雪白的纸面上有几道淡淡的纹路。
    吴平发站在她身后,呼吸声粗重,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
    秦凤仪提起笔。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
    墨汁从笔尖沁出一小滴,悬垂着,摇摇欲坠。
    像一颗黑色的泪珠,随时都会滴落在雪白的宣纸上。
    吴平发等了半晌,见那笔尖还是纹丝不动,终于忍不住了。
    “林姑娘,怎么了?可是还需要什么东西?”
    秦凤仪摇头,把笔轻轻搁在砚台上。
    油灯的光映在她脸上,表情认真。
    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回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吴衙差,我刚才忽然想起来,爷爷以前给我讲过一种病。”
    吴平发不想听她说什么病症,他只想让她赶紧把药方写下来。但他也知道关键时刻,不能着急。
    于是,吴平发耐着性子问:“什么病症?”
    “这种病叫‘顽哮’!你有没有听过。”
    吴平发摇头,“我不太懂这些。”
    “我爷爷说,这种病极难除根。”
    秦凤仪继续解释。
    “一般年幼时就会患上,痰哮盘踞在肺腑之间,像树根一样扎得很深。遇寒就会发作,稍微劳累就喘得厉害。就算得了奇方,也只能暂时安稳,难以断根。”
    她看着吴平发,一字一顿地道:“得了这种病的人,需常年与药石为伴,离了药就活不成了。”
    吴平发听到这些话,瞳孔蓦地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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