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七巧的。”
卢承西的语气里带着一股无可奈何。
“可我心里着急啊!大壮还在牢里关着,我在这儿什么都做不了,连帮忙凑钱都不让,你说我这心里……”
他说着话,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就跟猫抓似的难受。”
吴平发没接话。
他端起茶碗,目光越过碗沿,落在卢承西身后那面斑驳的土墙上。
墙上有一道裂缝,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河流。
吴平发垂下眼睛,仔细思索。
后厨开始有了响动。
夹杂着油花爆开的滋滋声,一股葱花的香气飘过来,勾得人胃里空落落。
吴平发放下茶碗,站起身来。
“行了,你着急也没用,那丫头既然说了有分寸,你就等着吧。”
他说完,拍了拍卢承西的肩膀,转身朝楼梯走去。
卢承西看着吴平发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又低头看了看面前空了的茶碗,重重地叹了口气。
傍晚时分。
天边的云彩被夕阳烧成了橘红色,零零散散地铺在西边的天际线上。
客栈大堂里的人多了起来,三三两两坐在桌边喝酒吃菜。
秦凤仪和邱小苗也从县衙回来了。
邱小苗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今日县衙加餐,她们给八两煎好药后也被分了一份。
为了方便,秦凤仪昨日就带着繁星和邱小苗搬来了友来客栈。
房间在二楼靠里边。
地方不大,三张木板床并排摆着,床上的被褥洗得发白,但还算干净。
窗户半开着,能看见对面人家的屋顶。
灰色的瓦片上落了几片枯叶,风一吹,叶子打着转往下掉。
邱小苗把食盒放在桌上,转身把门关上。
门栓卡进槽里发出一声轻响。
繁星躺在靠墙的那张床上,抱着秦凤仪给他买的一本书,打了个哈欠,眼睛有些睁不开。
秦凤仪正坐在床沿边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邱小苗坐在她旁边,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姐,明天就是第三日了。”
秦凤仪嗯了一声。
“你真的有办法吗?”
秦凤仪扫了邱小苗一眼。
“放心,你等着就好。”
又是这句话。
邱小苗咬了咬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