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双雕。
八两忍不住咧嘴笑了。
“爷,您这招高啊!背后之人明知道是陷阱,也肯定坐不住,只要他露面……”
崔默潜看了他一眼。
八两赶紧收住笑,“我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过头。
“爷,请客的日子具体要定在哪天?”
崔默潜摩挲着腰间的香囊,淡声道:“就明日。”
八两应好,推门走了。
崔默潜又拿起信笺。
这封信,他看过很多遍。
信纸的边缘因为总是摩挲,已经起了毛边。
这是他们成婚之前,秦凤仪偶然让丫鬟给他递的一封信。
她的字,和她的外表完全不同。
见过秦凤仪的人,都说她坐卧有矩、淑雅端方,举手投足间皆是大家风范。
但她的字……
随心、随性,洒脱不羁中还透着几分凌厉与峥嵘。
和京城传言大不相同。
心尖一阵绞痛,崔默潜攥紧了腰间的香囊。
他闭上了眼睛。
眼前是离别时秦凤仪那张神采飞扬的脸。
她笑着和自己挥手道别。
说希望他回来的时候还是那个面若冠玉的美郎君,千万别被南地的日光晒成了黑炭头。
满打满算,他们真正相处的时间也不过月余。
他却要用余生的时光来回忆她仅存的点点滴滴。
太短了。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真的太短了。
崔默潜蓦地睁开眼睛。
一定还有办法。
他不能放弃。
也不会放弃!
……
回春馆在娄县东街的拐角上,占了好大一片地方。
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子药香。
当归的甜、黄连的苦、薄荷的清凉,还有一股经年的陈香,扑面而来。
门口进进出出,求医问药的百姓络绎不绝。
秦凤仪牵着繁星,跟着人流往里走。
一进门,药味更浓了。
迎面是个大大的柜台,后头站着四五个伙计。
有的在抓药,有的在包药,还有的在和等待的百姓说话。
一个伙计手指飞快地打着算盘。
噼里啪啦的响声混着人声,嗡嗡的,像一锅烧开的沸水。
伙计们忙得脚打后脑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