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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
    扈家屯的人见他们不往前走反而往后,便耻笑道:“瞧他们那怂样!”
    “离桥还有段距离呢,这是怕桥塌了崩着他们?”
    “就是怕死呗!”
    禄口村的村民没有理会这些嘲讽,快速退到了那棵百年老樟树后头,不少人还抱着头蹲了下来。
    咔嚓!
    这一次,所有人都听见了。
    桥上的人感受更明显,因为,桥在他们脚下沉了一寸。
    不是晃,是沉。
    整座桥身,像一头被射中的野牛,缓缓地跪下了前膝。
    扈满仓的嘲笑还挂在脸上,没来得及收回。
    桥上的人怔愣在原地,像一群哑了嗓子的鸡。
    然后……
    轰!
    第三根主梁从中段崩开。
    腐朽几年的木料,在承重超过极限数倍的这一刻,化作无数干燥的灰褐色的碎屑,像一场沉默的烟火,朝四面八方炸开。
    桥面瞬间塌陷,眨眼消失。
    就像表演戏法时,被黑布一盖,再揭开时已是空无一物。
    桥上的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叫,就连同桥板、碎梁、铁钉一起,坠入底下黄浊的洪水中。
    时间好似凝固了。
    铅灰的天幕低垂,像一口倒扣的铁锅。
    山洪冲出的水面被砸出数丈高的浊浪,浪花落尽,露出几十个在水中扑腾的黑点。
    岸边的人像被齐齐施了定身咒。
    扈满仓半张着嘴,喉咙里滚着半个没喊完的“过”字。
    这时,浊黄的水面上,一只手猛地探出,立刻却又沉了下去。
    有水性好的人,终于发出公鸡被割喉般的嘶声,“救……咳咳……救命啊……”
    对岸聚集的几十口扈家屯人,这才如梦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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