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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人更不满。那些永远完不成定额的老弱病残,会成为新的反对者。
她翻开系统面板,看到了一个她一直不敢看的数字:能源总量28%。
如果降到一定量,堡垒的调温系统会全面崩溃。到时候不用等反对率,所有人都会冻死或热死。
她必须在能源耗尽之前,把反对率压到20%以下。
而她手里的牌,已经不多了。
下午,她做了一件让自己后背发凉的事。
她把惩罚区的温度又调低了3度。让守卫把“惩罚区的可怕”传出去。
她在监控里看到,一个年轻矿工被押进惩罚区。不到两个小时,他的嘴唇发紫,守卫把他拖出来的时候,他几乎站不稳。
消息像瘟疫一样在矿工中传开。
“惩罚区真的会冻死人。”
“别闹事了。闹事就会被关进去。”
没有人再敢罢工。没有人再敢在走廊里高声喊“骗局”。
反对率降到了60.5%。
陆薇盯着那个数字,手在发抖。
她没有杀人。但她在用死亡的恐惧,统治这座堡垒。
她想起蓝燃。如果是他,他会怎么做?他会先计算最优解,然后毫不犹豫地执行。他不会发抖。
但她是陆薇。她会发抖。她会在每一次做出冷血决定之后,问自己:我是不是变成了他们害怕的那种人?
她没有答案。
她只知道,她还不想死。
很长时间,她一动不动。
然后她抬起头,重新打开系统面板。反对率60.5%。能源26%。倒计时还有三天多。
她翻开笔记本,在“精准调节”下面写了一行新字:
“制造竞争。制造恐惧。活下去。”
她不知道这条路对不对。
但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深夜,能源总量跌破了30%。
陆薇被迫做出了今天最后一个决定:关闭东区三分之一的照明。
那些区域陷入黑暗,矿工们只能靠头灯摸索着干活。有人摔倒,有人受伤,有人骂骂咧咧地敲着墙壁。
反对率跳到了61.2%。
但她别无选择。照明消耗的能源,比她预想的要多。如果不关,明天早上能源就会跌到20%。
她盯着屏幕上那些在黑暗中挣扎的人影,嘴唇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