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恒低声说，“这制度会让所有人都盯着自己人。”
苍烬没有接话。他注意到，北区矿井的通风管道很粗，向北延伸，消失在岩壁后面。
“北边或许有东西。”他低声说。
王子恒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也许通到外面。”
苍烬没有回答。
当他把最后一筐矿石倒进矿车，他把镐子靠在墙上，蹲下来揉了揉手腕。
王子恒从另一条巷道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假装在系鞋带。
“东边第七根支撑柱，你注意到没有？”她压低声音。
苍烬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底座渗水。是从柱脚往上洇的。”王子恒用手指在地上划了一下，“别的地方都是干的，就那里湿。而且水是凉的，比空气凉。”
苍烬站起来。“你想去看？”
王子恒说，“我是保长，申请带一个人去检修，合情合理。”
【宿舍区】
深夜，走廊里传来嘈杂声。蓝燃被惊醒，透过门缝往外看。
大约二十来个NPC矿工聚集在走廊尽头，有人挥着拳头，有人低声喊：“我们要见管理者，不然就罢工！”“外面没那么糟，骗了我们这么多年！”监工和守卫迅速赶来，电击棍噼啪作响，几下就放倒了最前面的几个人。领头者被按在地上，戴上电子锁。
一个监工对着对讲机说：“闹事的一共十九个，全部丢进惩罚区，关十二小时。让他们体验一下真正的温度。”
闹事者被押走，方向是矿道深处。走廊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个守卫来回走动。
陈胜利从床上坐起来，压低声音：“惩罚区会不会连通外面？如果能去那里测一下温度……”
蓝燃也在想同样的事。但他不能闹事——闹事会被记录，以后更难行动。而且变成刺头，管理者会盯得更紧。
但他是保长。保长有保长的路。
蓝燃说，“明天我去找监工。”
陈胜利愣了一下。“你要主动进去？”
“进去，测温度和观察，然后就出来。”蓝燃说，“几个小时。我有办法，死不了。”
陈胜利沉默了几秒。“万一他们不放你出来？”
“所以需要你留在外面。”蓝燃说，“如果我六个小时没回来，你就去找监工，说我作为保长主动进去做表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