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分散行动,约定每两小时在91层的楼梯间碰头交换信息。
十个小时后,四个人回到91层的楼梯间。蓝燃蹲在地上,把所有信息汇总:
每一层都有强制贡献设施,线缆全部向上,通往99层。
做完贡献的人状态越来越差——记忆力下降、情绪淡漠、身体虚弱。
有人在贡献过程中出现“噩梦”——黑暗、尖叫、恐惧。
所有人在坐上去之前就已经在害怕。
那些状态最差的人会被带走,没有人知道去了哪里。
“不是脑力劳动。”蓝燃说,“系统在读取他们的恐惧情绪,用来驱动什么东西。”
赵磊点头:“呼吸频率异常、噩梦内容一致、长期记忆受损——这些症状和长期暴露在恐惧刺激下的神经反应完全吻合。”
“问题是,”陆薇说,“收割恐惧用来干什么?”
蓝燃没有回答。他看向天花板。
“赵磊,你的赛博大脑。如果坐上去,能不能反向追踪信号源头?”
赵磊的脸色有些发白。“能。问题是——如果我进去,外面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我会盯着你。”蓝燃说,“如果你有奇怪反应,我会把你拉出来。”
赵磊深吸一口气。“行。”
轮到赵磊,他走进隔间,坐在椅子上。头盔降下来,扣住他的头。线缆开始发光,蓝色的光顺着线缆流向墙壁。
几人站在他附近。
蓝燃盯着赵磊的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突然赵磊的眼神从专注变成空洞,瞳孔微微放大。
他看到的东西让他头皮发麻。
系统深处,有一个巨大的神经网络。它在呼吸,在脉动,在思考。
他内心不自然产生了服从和恐惧感。
每一个坐在椅子上的人,都在被系统读取恐惧情绪。恐惧越强烈,系统生成的“管理决策”就越激进,税收越高、氧气币越贬值、停气越频繁。所有人都保持足够的恐惧。这是一个自我强化的死亡螺旋。
赵磊靠着赛博脑的独立意识试图深入,触碰到神经网络的核心。那个东西发现了入侵者。一股强大的精神冲击沿着连接反噬过来,赵磊的后颈像被烙铁烫了一下。
赵磊激活了赛博大脑的同步能力。他的意识像一把尖刀,刺进数据流。
十秒。
他咬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