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焊的脸色变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最瘦的,因为被堵在屋里吓的。
“你……你怎么知道?”
赵磊没回答。他在分析仪的触摸屏上胡乱划了一下。“那人第一个,你第二个,你后面那个能撑几分钟。”他报的完全是按照刚才观察到的表情和站位猜的,但语气笃定得像在念判决书。
老焊的手指开始发抖。
蓝燃这才开口。他从口袋里摸出终焉碎片,在指间转了一圈,然后收回。“这个东西,你们应该听说过。终焉碎片。”
老焊的眼神变了。
“我有七个人。”蓝燃说,“两个SSS通关。外面走廊里还有人。你们这间维修间,门被堵了,窗户没有,通风口也被我的人盯着。”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加入我。帮我干一票大的。不是打工,是合伙。事成之后,好处分你们一份。够你们舒舒服服活到副本结束。”
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不加入。我现在就把你们从这里打下去。你们的通行证,我收了。你们的工具,我砸了。”
瘦子的腿软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老焊咬着牙。“你凭什么!”
赵磊又开口了。“你左手无名指的压痕,是婚戒。你背包侧袋里有小孩的涂鸦。你女儿今年应该七岁,对吧?”
老焊的瞳孔猛地收缩。
赵磊没等他反应,继续说:“你右边第二个。口袋里还剩三块压缩饼干,撑不到明天晚上。”
那个人的手本能地捂住口袋。
赵磊把分析仪往地上一顿。“你们所有人的物资、心理状态、崩溃时间,我全都有。你以为你们还有得选?”
维修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管道滴水的声音。
老焊的赛博手指弹出来,又缩回去。反复几次,像短路了。
“……干。”他的声音很哑,“但你得先给点东西。我们真的连明天的呼吸费——”
蓝燃从背包里拿出五瓶水和五包压缩饼干,以及1000币放在地上。“这只是预付款。跟着我们,事成之后,每人再分2000币。”
老焊蹲下来,把水和饼干拢到自己面前。他的手还在抖,但眼神已经变了,是认命。
“接受的话就跟我们走。”
蓝燃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当然别耍花样。你们的技术值这个价,但你们的命不值。”
七个人鱼贯而出。维修间里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