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走。我一个人够了。”
指挥官摇头:“你疯了——”
“你们在这里,我会把你们一起砍了。”
安静。
指挥官看着苍烬的眼睛。看了很久。那不是英雄的眼睛。那是疯子的眼睛。
他站起来,把短刀插回鞘里。“撤。”
有人开始走。守军架着伤员离开,百姓抱着孩子跑向要塞后方。眼镜经过苍烬身边时停了一下,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走了。冲锋衣女人回头看了他一眼,也走了。
指挥官站在最后面,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小女孩没有走。
“你走。”
“我不走。”
苍烬蹲下来,看着她。她手里攥着一把剪刀,生锈了,刀刃上有缺口。
他把剪刀抽出来。
她抿着嘴。
他站起来,把她推到后面。声音很轻:“你不妨碍我,就是帮我。”
身后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远。他没有回头。
最终灾厄出现的时候,苍烬站在城墙上,手里握着钢筋。
它比城墙还高。五米,浑身甲壳,黑得发亮。头上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巨大的嘴,里面三层交错的牙齿。
苍烬看着它。没有动。等它进入预设位置——城墙下面那片废墟,他堆了二十捆柴火和四桶照明油,用铁丝把油桶绑在碎石堆里,柴火塞在下面。
灾厄走到废墟上方。苍烬点火。火星从指尖跳出去,落在油上。“轰——”火炸开,把灾厄下半身吞进去。火焰烧了四五米高,热浪扑面。灾厄在火里嚎叫,疯狂甩动,但腿被碎石卡住了——那些碎石和断梁是他白天一块一块搬过来的,堆了整整三个小时。
每烧一下,苍烬脑子里的残响就大一分。烧得越狠,响得越烈。他不在乎。
灾厄挣了几下,把碎石踢开了一半,但腿上的甲壳已经被火烧软了。苍烬冲上去,钢筋捅进被烧软的甲壳缝隙,捅进去半米深。拧一下,拔出来,黑血喷了一手。
灾厄挣开了废墟。转身面对他,嘴张开。苍烬往城墙方向跑——在废墟之间穿梭,利用碎石和断墙挡路。灾厄体型太大,转身慢。
跑到城墙根,从怀里摸出信号弹,插在城墙裂缝里,点燃。红色的火光蹿上天空,炸开。
然后转身,面对追上来的灾厄。
魔导炮充能需要10分钟。他点开手环,找到那个灰色的技能图标——无声回响,每场副本一次,前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