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了一下点火。火星跳出去,“轰”的一下火蹿起来半米高。关掉。够用。火系耗体力,他试了几次就停了。
最后在城墙转角堆了三块大石头,垒成一个半人高的矮墙。退到这里能换武器、喘口气。
一切就绪。他靠在矮墙上,闭目养神。
手环震了:【第一波灾厄15分钟后抵达。】
一个老兵路过,看他摆弄的陷阱,停下来看了好一会儿。
“这些畜生怕火。你这绊索设的位置不错——它们的关节最脆,绊倒了爬起来要两三秒,够捅一刀了。”
苍烬睁开眼。老兵脸上有疤,眼神很沉。
“还有呢?”
老兵指了指城墙下面的裂缝:“它们喜欢从裂缝多的地方上。你选的这段不错,但左边三十米那段的裂缝更大,第一波可能先从那边上。”
苍烬站起来看了看。确实更大。他又搬了两桶油过来,倒进裂缝里。
“谢了。”
老兵点了点头,走了。
第一波到了。
左边裂缝多的那段最先爬上来。油烧起来,火舌从裂缝里蹿出,七八只腐蚀兽被烧着掉下去。剩下的绕开火焰,往中间涌。
苍烬把一桶照明油倒在城墙走道上,点火。火墙挡住左边。腐蚀兽只能从他站的那段上。
第一只爬上垛口。铁矛捅进嘴里,从后脑穿出。拔出来,踹下去。第二只从旁边上来,步兵刀砍进甲壳缝隙——脖子下面,前腿之间。一刀,拧一下。它软了。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铁矛断了。矛头卡在甲壳里,拔出来时杆子裂了。扔掉,从左边垛口上抽备用刀。两把刀,左右手各一把。
退到绊索后面。一只腐蚀兽冲过来,绊索绷住前腿,栽倒。上去一刀捅进腹部。另一只绕过绊索从侧面扑来。侧身躲开,刀砍在后腿上。它嚎叫着拖着残腿往后退。
他数着数。十二、十三、十四。刀卷了,换一把。卷了,再换一把。四把刀轮着用。
二十分钟的时候,右手开始抖。不是累——是那个声音。很远的、很久以前的,像文明覆灭时的残响。在脑子里嗡嗡响。咬紧牙,左手握刀,右手甩了甩,继续砍。
第一波结束。城墙下面有人喊“退了退了”。苍烬靠在矮墙上,大口喘气。六把步兵刀卷了四把,两根长铁矛断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