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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然后收紧,咬实了。甚尔感觉到那两排牙陷进皮肤,一点钝的疼,跟换绷带时孔指腹按在残肢断面上那种压力差不多。没别的。他等着——按理说该有点什么,电视剧里Omega被咬都要叫两声——但他这儿什么都没有。一块木头被咬了一口。
    孔松开,直起身。
    “怎么样。”甚尔问,“收集到了?”
    孔没说话。他舌尖在唇内侧抿了一下,像在辨认什么味道,眉心那道竖纹又动了动。然后他摇头,转身回去拿烟。
    “没味儿。”他说。
    “我说了。”
    孔重新坐下,点着了那根烟,深吸一口。蓝光里烟雾慢慢散开。甚尔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被咬的地方,有两排浅浅的牙印,按下去还有点疼。他觉得有点好笑,又说不上来好笑在哪。鱼缸里那条金属光的鱼又游回玻璃边上,嘴一开一合。
    那天晚上就这么过去了。
    ——
    第三天夜里开始不对劲。
    甚尔先是觉得热。八月,也不是没有热过,公寓的空调一直开着,可这是里面出来的热,从骨头缝里、从皮肤底下往外渗。他踢开被子,光着上身躺着,还是热。后背贴着床单的地方一层薄汗。
    然后是那个咬痕开始痒。贴着颈侧的皮肤,像有什么东西在那底下醒过来,要顶出来。他想到小鸟啄开蛋壳的画面。他用右手去挠,越挠痒得越往里。指甲在脖子上抓出几道红印。
    凌晨。他坐起来,头有点沉,眼前的东西边缘发虚。他想去倒杯水,脚踩到地板的时候腿软了一下,扶住墙才站稳。墙是凉的,他把额头贴上去,凉意只管用了两秒。
    客厅的灯亮着。
    孔坐在沙发上,没睡。烟灰缸——那个玻璃杯——里又是一堆烟头。他抬眼看甚尔从走廊那头扶着墙过来,光着上身,头发汗湿贴在额角,脖子右侧那两排牙印周围泛着不正常的红。
    孔的鼻子先动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很慢,烟还夹在手指间忘了抽。他看着甚尔,眉头先是皱起来,然后是一种甚尔从没见过的表情。孔这人脸上常年挂着算账的那层精明,此刻那层东西裂了一道缝,底下露出来的是纯粹的、措手不及的困惑。
    “……你身上有味儿。”孔说。
    甚尔扶着墙,喘了一口,“什么?”
    “你身上。”孔把烟摁灭,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像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有味道,很淡,凉的,像水。”
    “我没有味儿。”甚尔说。这是事实,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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