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时雨和甚尔下车,从侧门走进去。
校工室的玻璃门开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瘦男人坐在里面的折叠椅上,戴着一顶旧棒球帽,帽子上印着这所学校的logo。看见两人走过来,立刻站起来,鞠了一躬。
“——你们是吉村桑介绍来的?我是佐藤。”
孔回了半礼,“我叫孔。这位是伏黑。”
甚尔在孔身后微微点了点头。
“——这种事我也是头一次找人。请多包涵。”
“没关系。”孔说,“先去看一下场地?”
“好的,请走这边。”
佐藤大叔从校工室拿了一串钥匙,走在前面。
——
穿过校园主楼之间的走道,往后面走。校园后面是棒球场。普通的练习场,没有正式的看台。外野不大,本垒边上有一个挡网,旁边几个旧的击球笼。地面上铺着红土,边线是石灰画的。
球场的边上立着防球护栏,黑色尼龙网的高围栏。护栏之外没有围墙,直接就是一片荒地。从护栏边缘开始,杂草由浅入深,地势往低处缓缓陷下去,再往里看是齐腰高的草丛和几棵长歪了的杂木。荒地深处看不到边。
球场上有人在练球。
十几个少年穿着白色练习服,裤子上沾着红土。一队在外野守备练习,另一队在本垒附近练习挥棒。教练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吹着哨子在外野边走来走去。
蝉鸣很密。烈日下少年们的影子短得几乎贴在脚下。
“今天盂兰盆节,本来训练是减半的,但马上要打县大会预赛,他们自己愿意来。”佐藤大叔说,声音有点不好意思,“请二位来的事我没跟教练说……他不会信这种事。”
“嗯。”孔点了点头,“我们就在边上看一下,不会打扰他们。”
三人站在球场边的护栏外面。
孔的视线慢慢扫过球场。
十几个少年,年纪从初中到高中混着。投手丘上一个少年正在练投,看背影是初中生,瘦高,肩膀还没长开。他抬手投球的姿势已经很像样了,但身体还太轻。
那个少年大概十二三岁。
孔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移开了。
“球总是从那一边飞出去,到护栏外面就看不到落点了。”佐藤大叔指向外野的左侧,“按理说,飞过护栏的球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