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钱。看号码板。看一眼赔率。“单胜,9号”。接票。回座位。
广播。没中。
递钱。“复胜、4号。”接票。
广播。没中。
窗口前的女人换了班,新来的是个戴口罩的男职员。甚尔站到他面前,把剩下的现金——三十万还剩这些,一把递进去,“单胜,12号,全部。”
职员看了一眼数额,再看一眼他,没说话,按机器。票出来。
甚尔接过票,走回过道。
不坐了,站在过道边上看。
广播员的声音从远到近——
“终点——1号!1号入线!”
不是12。
甚尔站着没动。
周围有人欢呼,有人骂街。那个穿西装打电话的中年男人已经走了,座位空着。卖罐装啤酒的小贩推着车从过道下面经过,喊声拖得很长。
甚尔右手摸了一下裤子前面的口袋。
烟盒在里面,压扁了。掏出来打开,里面没了。
他把空烟盒攥得更扁,扔进过道边上的垃圾桶。
走出场子。
场外的便利店还开着,灯白得刺眼。他在冷柜前站了一会儿,拿了一个昆布饭团和一罐咖啡,走到收银台。
店员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孩子,眼睛在他左袖那边停了一瞬,没说什么。
甚尔右手把口袋里剩下的硬币全倒在柜台上,一枚一枚推过去。八百二十円。饭团一百五,咖啡一百三。剩下的五百四十円推回来,他没要,留在原处,“おつりはいらない。”(零钱不用了)
店员愣了一下,“——啊,好的。”
甚尔右手提着塑料袋走出来。
站在便利店门口的灯下,用牙撕开饭团的塑料包装,单手吃。海苔有点软。咖啡是温的。
手机震了。
他咬着饭团,把手机从内侧口袋里掏出来。这个动作他练得很熟,左袖在身侧晃了一下。屏幕上是孔。
接起来,用肩膀和耳朵夹着手机,饭团拿回手里。
“喂。”
“在哪?”孔的声音从那边过来,背景是公寓里的安静,听得见鱼缸过滤器的低响。
“大井。”
那边停了一下。
“出来一个活儿,今晚的。世田谷。料理屋老板。猫不肯进后院。”孔报了地址,“四十分钟能到吗。”
“能。”
“好。”
挂断。
同样的流程,咬住饭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