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站在镇口的老槐树下,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离开时是深秋,归来时已是初冬。槐树的叶子落尽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的天空。镇子看起来没什么变化,还是那样老旧、缓慢、与世无争。但陆仁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是他自己。
他肩上背着背包,怀里抱着用毛毯裹得严严实实的夜。黑猫还在沉睡,呼吸轻浅平稳,但对外界毫无反应。安德森走在他旁边,替他提着装史莱姆的藤篮。大毛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胸前的绷带已经拆了,留下一道粉色的长疤。盆栽妖被移栽在一个新的陶盆里,由莉娜捧着。团雀们落在陆仁肩头和背包上,小疤警惕地转动着小脑袋。
一行人走进镇子,立刻引来了目光。
“哟,小陆回来啦?”肉铺的王大叔正在挂刚宰好的猪,看见陆仁,擦了擦手上的血,咧嘴笑,“这一去可有些日子,听说跟官爷出公差?出息了啊!”
“王叔。”陆仁点头,扯出个笑容。
“这猫咋了?病了?”杂货店的李婶凑过来,想摸夜的头,被小疤尖锐的鸣叫吓退了。
“嗯,受了点伤,在休息。”陆仁把夜抱紧了些。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约翰从井边抬起头,眼神在陆仁脸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安德森身上的监察厅制服,没多问,只是点点头,“驿站一直空着,门锁着,没人动。需要帮忙搭把手不?”
“不用了,约翰爷爷,我自己能行。”
他们继续走。镇民们或好奇,或关切,或只是远远看着。没有人追问矿道的事,没有人提起那些夜晚的爆炸和骚动。小镇有自己的生存智慧:不多问,不多说,保持距离,也保持温暖。
走到“归途驿站”的旧招牌下时,陆仁停下了脚步。
木屋静静地立在那里,墙皮有些剥落,窗户蒙了层灰。后院篱笆歪了一角,大概是哪个调皮孩子翻墙时弄的。招牌在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熟悉的、吱呀的声响。
回家了。
安德森打开门锁——钥匙是凯恩给的,监察厅搜查时拿走的,现在还回来了。门推开,一股灰尘和陈旧空气的味道扑面而来。大堂里桌椅蒙尘,柜台积灰,壁炉冷清。但一切都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