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转十五度,避开那片藤蔓。”夜的声音在陆仁脑中响起,冷静得像在朗读地图,“藤蔓后面是断崖,雾里看不见。”
陆仁侧身,果然看见脚下不到三步处,地面毫无征兆地断裂。断崖下方被浓雾填满,深不见底。他倒吸一口凉气,小心绕开。
“你怎么知道?”他低声问,尽量不惊扰这片死寂。
“三百年前,本王走过这条路。那时这里还没有雾,只有血。”夜蹲在他肩头,金色竖瞳穿透浓雾,扫视着每一处细节,“前面应该有一片石林,天然形成的迷宫。穿过去,就是‘泣血峡谷’的入口。霍恩标注的‘生命之泉’,应该在峡谷最深处。”
陆仁想起那颗干瘪心脏爆炸前的画面——莱恩消散时,最后指向西北的“连接感”。那感觉此刻变得更清晰了,像一根细线拴在心脏上,随着靠近目的地,正被轻轻扯动。
“我感觉到了。”他压低声音,“有东西在呼唤……不,是在‘引诱’。很微弱,但持续不断。像在说‘过来,过来这里’。”
“是霍恩的灵韵陷阱。”夜的尾巴轻轻扫过陆仁后颈,“他擅长这个。用特定的灵韵频率制造心理暗示,引导猎物走向预设的陷阱。抵抗它,仆人。用你的共鸣网络覆盖它,让自己保持在‘清醒’状态。”
陆仁尝试。他维持着与魔物们的基础连接——史莱姆们在藤篮里轻微颤动,传递着“湿、冷、不舒服”的抱怨;盆栽妖的根系从篮中探出,像探针一样感知地下的灵脉流动;肩头的小疤和其他团雀警惕地转动小脑袋。这些真实的、鲜活的波动,像锚点一样将他固定在现实。
“左前方,有活物。”夜突然说,胡须向前探出。
陆仁立刻蹲下,拨开一丛湿漉漉的蕨类植物。透过叶缝,他看见前方三十步外的雾中,有东西在动。
不是动物。是人。
三个穿深灰色制服的身影,以标准的战术队形缓慢前进。两人在前,一人在后,手持短弩,弩箭在雾中闪着幽蓝的光——是淬了麻痹或昏睡药剂的箭头。他们走得很谨慎,每一步都踩在稳固的地面上,眼睛不断扫视四周。
监察厅第三侦察小队。他们真的来了,而且比预想的快。
“他们没有往东北‘平衡之崖’去?”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