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栽妖的叶片耷拉下来,传递来“抱歉、笨、弄湿了”的沮丧波动。
“没事,擦干再来。”陆仁用布擦根系,轻声说,“你已经在做很精细的工作了,出错正常。”
“仆人,你太温柔了。”夜跳上青石,蹲在盆栽妖旁边,“在真正的战场上,失误的代价是命。再来二十遍,直到闭着眼睛都能做对。”
盆栽妖的叶片重新竖起,根系绷直,传递出“明白、继续、做到对”的决心。
大毛的任务最简单也最难:在陆仁做出“跑”的手势时,立刻冲过来,用喙轻轻叼住陆仁的后衣领,拖着他往后院门跑。难点在于“轻轻”——第一次练习时,大毛太兴奋,差点把陆仁的衣领扯破,还把他拖得在石子路上磕了膝盖。
“轻!轻!”陆仁揉着发红的膝盖,“我是让你救我,不是谋杀我。”
大毛歪着头,暖黄色的波动里满是无辜:“跑、快、救、两脚、轻?”
第十三次练习时,大毛终于掌握了力度。它小跑过来,喙精准地叼住衣领后方的布料,轻轻一提,带着陆仁平稳地向后退了十来步,然后松口。
“好!”陆仁拍拍它的脖子,“就这样!”
大毛高兴地扑棱翅膀,结果扇起一阵尘土,迷了夜的眼睛。
“咳咳……傻鸟!控制你的翅膀!”夜用爪子揉眼睛。
“咕?”大毛赶紧缩起翅膀,假装自己是只大型走地鸡。
晨光渐亮,训练继续。陆仁额头的汗越来越多,维持这种精细的灵韵网络连接比想象中更耗费精神。他感觉像在同时操控十几个提线木偶,每根线都不能松,也不能缠在一起。
“停。”夜突然说。
所有魔物停下动作。陆仁睁开眼,喘了口气,感觉太阳穴在突突跳动。
“你到极限了。”夜跳到他面前,金瞳审视着他的脸,“灵韵网络的连接在颤抖,像绷得太紧的琴弦。再练下去,弦会断,你也会昏过去。”
“我还能——”
“你不能。”夜打断他,“强行透支精神力,轻则头疼三天,重则灵韵感知永久受损。今天就到这里。去准备早饭,本王饿了。还有,给这些低等生物也喂点吃的,它们消耗也不小。”
陆仁确实感觉头晕。他点点头,撑着膝盖站起来,脚步有点虚浮。他走向厨房,史莱姆们蠕动跟着,团雀们落在他肩头,盆栽妖的根系悄悄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