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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有麝香的药膏,月满阁那不偏不倚的一箭……原来她从来都不是来救自己的,只是一场又一场阴差阳错没能成功的杀局。
    “明小姐好演技。春日宴上装得弱柳扶风,实则箭射得这样好。”胸口伤处钻心的痛楚连同怒火一并烧至五脏六腑,徐赴山语气森然,“杀人的手也这样稳。”
    谢明皎被他牢牢掌控在手,竭力抵抗到连背后蝴蝶骨的形状都印出婚服清晰可见,仿佛一只折了翼的伤雀。
    她抓着那白玉簪不肯放手,反唇相讥:“小徐大人也不差,既已知道我想杀你,又何必巴巴地贴上来?”
    她有种被戏耍的感觉。
    那日自己一箭便已暴露春日宴上皆是伪装,只是徐赴山不仅未曾提起此事,甚至对她这份“救命之恩”表现得感激不尽。如此毫无防备的姿态,她真以为徐赴山天真到把这一切忘了。
    涌泉般源源不断的血将体内的热气一同带走,徐赴山头一阵阵发晕,听到谢明皎讥讽的话更是只觉一阵气血上涌——明明她才是那个此刻处于下风被断了后路的人,竟然还有心情讽刺他倒贴下贱?
    人证物证俱在,他只需要喊人进来就能坐实了谢明皎新婚当夜谋杀亲夫的罪名。
    ——他却选择沉默地和谢明皎对峙纠缠。
    “某自认同你无怨无仇,你却三番五次要某性命。”徐赴山语气中有种强烈的不甘,此刻疑惑几乎盖过了最初的惊骇和怒气,“你为何恨我至此?”
    “我不恨你。”谢明皎缓声道,眼角眉梢已没了讥诮之意,“我要杀你也并不是因为恨你。”
    徐赴山愣住了。
    此刻谢明皎的腰被卡在徐赴山膝盖之间,他在上而她在下,无论怎么看都是近乎受辱的不雅姿势。而她却仰着头,坦然地将那段脆弱的脖颈暴露在徐赴山视线中。
    她并不打算解释更多,什么长公主的命令迫不得已、所做之事皆为求生……任何话都只是为自己开脱而已。她自然也不会知道徐赴山想要听她的辩解,哪怕所谓的只是另一个谎言。
    至少不会让他显得这么可怜可笑。
    但生死一线,谢明皎仍然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徐赴山自嘲地冷笑一声:“既然你没什么想解释的,便到大理寺受审吧。”
    谢明皎的手腕被他猝不及防甩开,本紧紧握着白玉簪同他角力的手一时间卸了力,那支顶端染了血的簪子便落在地上,裂出一道清晰的痕。
    她不合时宜地想起自己收到簪子那日,曾想过白玉染血定是极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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