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刃滑过那人腰侧,轻巧得像划开一页纸似的切出一道细长伤口,霎时间飞溅出的鲜血溅了徐赴山满脸。
他抬起袖子随意地擦了一把脸,而后神色平静地举起带血的剑挡下迎面一击。
被血溅一脸的时候,他也不再有那种眩晕和恶心感。
不知从何时起,他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
不远处的月满阁中,谢明皎正站在三楼,侧身藏在窗后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身后还站着一人,是容鹤。
被日游夜游放倒的二人此刻重新站了起来,五个刺客将徐赴山他们三人围到中间。只是明明呈包围之势人数也占优,仍是没能分出个胜负。
几人缠斗不休,身着靛蓝的徐赴山在黑衣蒙面的几人中穿梭,竟像一只翩跹的蓝蝴蝶。
青石板上洇开一朵朵血花,除去一个途中死去的刺客,剩下几人的体力似乎都快达到极限。容鹤看着这焦灼的场面,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主子还不打算出手么?”
“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谢明皎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缠斗在一起的那几个身影——若是此刻放箭,她无法确保正好射中徐赴山一击毙命。更何况他身边的日游夜游还未重伤,她此时下手就算能得逞,也无法从日游夜游眼皮子下逃走。
话音刚落,局势有变。
日游在一剑将一个刺客捅对穿的同时被刺中了小腿,瞬间摔在地上无法起身。夜游见此情景一时怒上心头,手起刀落斩断了面前人的拿剑的手臂便急匆匆扑向日游:“哥!”
眼见着几人被从战局分割出去,只剩徐赴山与面前的刺客还在打斗,谢明皎终于有所动作。
她眯起一只眼睛,将弓拉满,箭头对准了徐赴山。
那只握着弓的手骨骼细弱,皮肤瓷白。顺着纤细的手指一路往后看,就连手腕都瘦弱得仿佛用点力就可以捏断。
这样一双柔弱的手,写字的手,竟可用来杀人。
容鹤想到初见那日谢明皎威胁他的话语,此刻更觉得心惊。
箭已离弦,伴随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冲徐赴山咽喉而去,下一秒便能让他魂归西天。
谢明皎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突然看见那被砍断了一臂的刺客挣扎着起身扑向徐赴山,似是要与他同归于尽——而那原本冲着徐赴山射去的箭,瞬间穿透了刺客的喉咙。
那刺客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倒了下去,似乎是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这么死了。
眼见着那被一箭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