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晚,徐赴山终于在济安堂内悠悠转醒。
半个时辰前,谢明皎拖着接近神智不清的徐赴山赶到济安堂时,唯一当值的医生正不紧不慢地喝着茶。
而她肩上架着神志接近昏迷的徐赴山,左手还牵着刚哭完的小女孩。
场面焦急中又有一丝莫名的滑稽。
小女孩脸上还带着泪痕,进了济安堂便大声道:“阿伯,你快救救他吧!”
医师被这动静吓得手一抖,茶水都泼出来半杯。
眼见事态紧急,他连忙上来查看情况。在看清楚徐赴山已经肿胀得发紫发黑的伤口后,忍不住“哎哟”了一声:“这是被蛇咬了吧?”
谢明皎点点头,她知道竹叶青虽有毒却不至于伤及性命,因此面色还算平静。
她身旁的小女孩却不懂这些,看到医师脸色不妙嘴巴一瘪又要哭出来:“……他会死吗?”
医师一边着手准备,一边好心安慰道:“放宽心,你爹爹不会有事的,你跟娘亲在外面先等一会好不好?”
谢明皎一时语塞,低头看了看这个自己凭空多出来的女儿,最终还是决定不多费口舌解释状况。
她微微弯下腰,轻声道:“你家在哪?我先送你回去吧。”
她没怎么跟小孩子相处过,刻意放柔的语气显得有些生涩。
刚刚事发突然,也不能将这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小女孩晾在原地,她就顺手牵上带过来了。
现在徐赴山这边有医师照顾,她也该把小孩先送回家才是。
小女孩年纪虽小人却机灵得很,记得回家的路。谢明皎问她家住在哪,她抬头对着太阳分辨了一下方向,而后指了指西方。
“我家住西街那边!”
西街离此处有一段距离,京中的贫民乞丐多半聚集在那处,入了夜多少有些不安全。
谢明皎皱皱眉,不明白这孩子的父母怎么放心放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独自出来。
路上拿着碎银打发走了几个缠上来不放的无赖少年,拐了几个弯才终于到了小女孩口中的家门口。
谢明皎拍了拍门,蹲下身给小女孩整理了一下乱掉的头发:“下次可不能再单独跑出来玩了,你父母该多担心。”
方才还笑嘻嘻的小女孩此刻脸上竟流露出几分大人一样的的哀伤,她咬着嘴唇小声道:“……我爹爹死了。”
谢明皎哑了声。
“姐姐说,爹爹只是到很远的地方去了,等我长大后才会回来。可我知道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