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是祈福用的《金刚经》,已经按照您吩咐的抄录了十份。”谢明皎将手中的一叠纸递给长公主,“……都是臣亲手抄录。”
……长公主让谢明皎一晚上抄了十遍《金刚经》?她右手不是还伤着吗?
徐赴山难以置信地看向长公主。
那美艳皮囊,毒蛇心肠的女人此刻正亲切地拍拍谢明皎的胳膊:“皎皎有心了。”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长公主回过头来,唇角勾起的笑在此刻显出几分挑衅:“小徐大人还有什么事吗?”
她知道徐赴山也做不了什么,因此格外气定神闲。
谢明皎背对着徐赴山,头也没回一下。
长公主好施虐,但又爱干净爱漂亮。不喜欢看那些血肉模糊的,也不希望手下的人留明显的疤痕。因此像这样不见血但折磨人的手段还有很多,谢明皎早就习惯了。
因此她和长公主谁也没想到徐赴山会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来,握住她的手腕就往殿外走。
“你做什么?”长公主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
徐赴山头也没回,理直气壮地扬声回应道:“臣自然是同自己的未婚妻有话要说。殿下放心,宵禁前我会将人好好地给你送回来!”
他讽刺地将“好好地”三个字咬得很重,然后也不等长公主反应便拉着谢明皎扬长而去。
谢明皎被他握着手腕拉着离开了长华宫,直到出了大殿才反应过来。她甩开了徐赴山,蹙着眉很荒唐似地看着他:“你做什么?”
徐赴山方才正在气头上,手上的力道自然也不加控制,此时注意到谢明皎蹙眉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大抵是弄疼了谢明皎。
他握的还是她受伤的右手。
徐赴山心里揪了一下,下意识地又去抓她的右手,被谢明皎警惕地避开后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抱歉,刚刚忘了你手上有伤。”
谢明皎蹙眉却并不是因为疼,而是觉得眼下情形实在诡异。
她也知道徐赴山正义感很强,只是在他的正义里自己多数时候是被审判的对象而不是被保护的对象。身份骤然转换,她很不适应。
“我带了药,帮你上一下?”徐赴山不知道谢明皎心里在想什么,一边观察她神情一边试探着问道。
“你还随身带药?”
“你上午来找我时我就注意到你手上的伤了,只不过忙着进宫见长公主,就只能先把药带上了。”徐赴山说得很自然,全然没注意到谢明皎睫毛明显地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