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知道。”长公主笑眼弯弯,轻快而残忍道:“这样才更能让你长记性,不是吗?”
她果然是故意的。
谢明皎不说话了,稳稳当当地将右手递过去。长公主似乎有些遗憾于她不再坚持抵抗,带着点泄愤的意味将绳索拉到了最紧。
常言道十指连心,一瞬间摧人心肝的疼痛如浪潮般席卷了谢明皎全身。她本以为经历过上一世服毒这样深入骨髓的痛楚后不会再怕疼,可真到仿佛血液都被逼得逆流而上的这一刻她才明白——
疼痛是一种无法被习惯的东西。
她模糊地听到长公主在问:“疼吗?”
若是摇头,只怕指骨关节都要被她更用力地夹到错位变形。若是点头,则会得到一句轻飘飘带笑的“疼就对了,疼才会长记性”。
表现出疼痛难忍或挣扎求饶只会最大程度地满足长公主的恶趣味,除此之外别无他用。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沉默,像此刻的谢明皎。
她发髻乱了,凌乱的发丝被汗水浸透贴着那张因疼痛而苍白的脸,但依旧一言不发。
长公主在她身上得不到想要的反应,便也无趣地松了手。毕竟比起惩罚本身,她更爱看手下人面对疼痛和恐惧时产生的反应。
但谢明皎从来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她真是个不会痛也不会怕的木偶似的。
长公主托腮欣赏着谢明皎狼狈地将指节红肿的手藏入袖中,轻声道:“你也别怪本宫,只是爱情是最惑人心智的东西。你还年轻,本宫怕你陷得太深。”
“……臣与徐赴山并无儿女之情。”谢明皎哑着嗓子道。
马车缓缓在皇宫门前停下。
“那就好。”长公主欣慰地点点头,“明日,你叫徐赴山来见本宫。”
谢明皎不知道该不该追问,长公主已经看穿了她心思一般:“怎么,想知道叫他来干什么?”
长公主顿了顿,再开口时婉转动听的声音已被恶意浸透:“既然你说对他并无儿女之情,本宫也不忍心让你嫁给不爱的人……”
“所以把他杀了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