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强硬转折让谢明皎忍不住抬了下嘴角,她连忙低下头去。
皇后满意地看着眼前纤纤弱质的少女低下头去微微发抖,压低了声音:“后来的事,倒是也简单。那位贵人饮多了酒,失足掉进了御花园的井里。她父亲在朝堂之上痛哭一场,没过多久便辞了官,告病还乡了。只是运气不好,在路上居然被一帮马匪劫杀了,连完整的尸身都没留下。”
她身后年纪稍长的宫女接过话头,很后怕和惋惜似的:“娘娘说的是八年前的事儿吧?听说那位贵人的母亲承受不住女儿和丈夫双双归西,竟是生生哭瞎了双眼,成了个神智不清的疯子。”
……这个寓言故事会不会太浅显易懂了一些?
谢明皎还在微微发抖。
憋笑憋的。
她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熟练地酝酿出一汪含在眼眶里摇摇欲坠的泪。
皇后还沉浸在自己的故事里,摇摇头,语气怜悯:“当真是可怜哪。”
谢明皎慌乱跪下,适时地抬起头,一滴泪恰好划过脸颊:“臣女愚钝,还请皇后娘娘明示!莫非是小徐公子查了什么不该查的人,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她一张尖而窄的清丽面孔此刻血色褪尽。月牙白的缎面衣裙将本就清瘦的身量衬托得更柔弱几分,跪在地上身形不稳摇晃的模样倒真像极了风雨里被吹落的折枝梨花,让人看了便心生爱怜之意。
皇后示意宫女将谢明皎扶起来,自顾自地饮了口已经凉透的茶。
“你不用怕。本宫知道,咱们妇人家怎么做得了男人的主?更何况他也是奉命行事,不得不查。本宫不是不讲道理之人,不会要求他停手,只要求他查得周全些。”
她施施然起身上前,动作轻柔地抚过谢明皎汗湿的鬓角:“回去告诉他,只要他办事办得周全,往后自会平步青云、扶摇直上。至于你们的婚事,本宫做主,亲自给你们添妆。”
她轻轻拍了拍谢明皎的手背,语气依然温柔:“可若是不周全……”
“这宫里的井,可不止一口。”
这就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谢明皎又盈盈地拜下去,衣裙如雪一样在地上晕开。她以首叩地:“臣女谨记皇后娘娘教诲。若真有那日,臣女也算死得明白,知道那是您给的体面。”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