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她在府上时又不是没见过。
不知生死的人从房间里被拖出来扔到府外,拖了一地蜿蜒的血迹被负责洒扫的人轻描淡写地泼了几盆清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端详着容鹤,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应该是很像的,即便她没有亲眼见过那人。
“《长生殿》会吗?”
见容鹤点了点头,谢明皎拍了拍袖子上的灰,转身去拉门,“今晚唱这个,殿下喜欢。”
谢明皎刚踏出戒堂,忽然听到身后幽幽传来一阵清丽婉转的音调——“……会良宵,人并圆;照良宵,月也圆。死生仙鬼都经遍,直作天宫并蒂莲,才证却长生殿里盟言。”
云谏忍不住有点讶异地回头看了一眼,“这是……?”
谢明皎回道:“他想开了。”
听了这话云谏也不细问,只是笑一笑:“方才殿下嘱咐过奴婢,若是事办得顺利,便将它给小姐。”说着,她从袖中拿出一个葫芦形的小瓷瓶塞到谢明皎手里,“奴婢也不知是什么,许是补药。殿下只说前些日子的急病恐伤了根本,要吃些补药调理才好。”
谢明皎接过来,瓷瓶冰凉地硌着手心。她只觉得心口也瞬间冷了下来,甚至听得清自己强烈的心跳。
这到底是补药,还是长公主惯用给手下死士的牵机毒?
牵机毒一旦服下,便无法被真正地化解。只能定期服用缓释的药物来压制,否则就会生不如死。这是长公主用来控制手下死士确保他们忠心的方式。
在大牢里受尽刑罚仍守口如瓶的盘银便用过这种药物。
谢明皎不是很愿意去想比刑部七十二道刑罚更恐怖的毒药发作起来究竟是什么滋味。
她最后一次见盘银,是去给她送缓释药。
那是个雪夜。戒堂里没掌灯,很黑,比冰天雪地的外面还要阴冷上几分。
谢明皎看不清盘银的脸,只记得那具压在她身上的身体像一座雪砌的山一样冰冷而沉重,竟不像活人的体温。
“盘银。”谢明皎唤她,她也不应。素日里机敏伶俐的人如今痴了似的,只是死死抓着谢明皎的手,似乎要从她身体上汲取一点热度来温暖自己。
借着月光,谢明皎看到了她裸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上都布满了伤痕。
不似受刑所致,更像是自己用指甲生生挠出来的。
她不敢细看,极力克制住手抖将药取出来喂给盘银。本以为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