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出御书房,就见礼部尚书柳大人神色焦急地迎上来,扶着柳依依肩膀上下打量着她:“我听家仆说今日马车在闹市失了控,可曾受伤没有?”
柳依依见了柳大人,立马后撤两步拉开和文璟的距离,笑眯眯地挽起他胳膊:“爹爹,没伤着。”
柳大人这才松了口气,旋即注意到他身后的文璟,又冷了脸,文璟彬彬有礼那句“柳大人”他权当听不见一般,拉着柳依依便走。
“哎……”柳依依还没来得及同自己的恋人说上句话,不甘心地伸着脖子回头看,文璟却很识时务地微微颔首示意不要违背柳大人的意思。
柳依依只能撇撇嘴,被拉走前还回过头叫了谢明皎一声。她凑得近了些,表情认真地低声道:“我知道那日就是你,不过就当这一切没发生吧。”
柳二小姐心思单纯,说话也直来直去的。
“……我还挺喜欢你的。”
谢明皎满脑子都是方才赐婚一事,此时也分不出心来应付柳依依,只是点点头算作应了。
她刚松了口气,却没想到后面还有个文璟等着自己。四皇子笑意清浅地同她搭话,语气稀松平常道:“好事将近,先道一句恭喜了。”
谢明皎回头看向他。
许是在长公主身边待久了,她太明白相由心生虽有一定道理,若深究却还得看一个人的气质。
就像眼前这位四皇子,虽然端得是温润如玉的儒雅做派,她却总觉得在那不达眼底的笑意下,藏了一条阴郁湿滑的蛇,正嘶嘶吐着代表威胁之意的信子。
仅一秒后谢明皎便地垂下眼,抬起手行了个礼,语气平淡道:“谢四殿下。”
文璟的眼神仍凝在她身上,其中探究的意味到了几乎有些露骨的程度,可谢明皎却全当没看到似的。他颇觉无趣似的敛回那种略带不善的目光,一笑又是清风明月的君子做派:“依依似乎很喜欢谢小姐,往后多走动,也可互相帮衬着些。”
谢明皎瞳孔微微一缩。
当年谢家满门被屠,从此“谢”姓成了不可说的一字。长公主收留她那日便令她隐去姓氏只以“明皎”这一名字示人,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姓谢?
倘若他是敌人,只此一句几乎等同于宣战。
杀意只浮现了一瞬便被她压下,还未来得及出声,就感到肩头被人轻轻地一揽。
甘松的冷香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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