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蘅闻言连忙出去请人,徐赴山三两步踏进来,好心情地倚着门框打量案前坐着的谢明皎——她披了件银丝刺绣的月白鹤氅,盘着最简单的垂鬟分肖髻,连支簪子都不曾戴。素得很,在她身上却显得清丽非常。
他想起自己与柳依依那几面之缘。虽然未看清过对方的脸,却对她满头流光溢彩的珠宝和花纹繁复颜色浓艳的衣裳印象极深,不禁歪着头道:“你可一点也不像柳家二小姐。”
谢明皎没吭声,带点不解地抬头看着他。
徐赴山上前,在她对面坐下,正了神色认真道:“你刚入京不久,不了解柳依依。柳家长女早夭,柳大人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娇惯得很。她那脾气一点就爆,你不该招惹她的。”
“就在刚刚,陛下传我入宫协助办案。”
谢明皎听闻此言,眼中警惕之色更深。
徐赴山全然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在她眼里已经成了一种赤裸裸的要挟,还以为谢明皎被自己说动了,趁热打铁道:“不如我们合作?”
谢明皎心下已做好了决定。
既然都疯过一次了,也不怕再来一次。
她目光扫过被墨染脏的“反客为主”那四个字,用指尖点了点桌子:“好啊,那你过来一点,我有话跟你说。”
徐赴山毫无防备地探过头去,下一秒只觉得脖颈一酸,意识瞬间被抽离。随后头便沉了下去。
谢明皎眼疾手快地将他劈晕了,同那天劈晕柳依依一样的手法,没有一点犹豫。
她伸手扶住徐赴山身体以免他栽倒,轻声道:“得罪了。”然后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平静地吩咐芷蘅:“叫金枷银锁进来,把人捆了,醒了再叫我。”
乘隙插足,扼其主机。
她绝不能让徐赴山掌握了主动权。
徐赴山醒来时已是日暮时分,他眨了眨模糊的双眼,想活动一下酸痛的手腕脚踝,却发现自己居然被牢牢地捆在了椅子上。
自从来到这儿以后他还从来没受过这种对待,内心不禁生出一阵恼意,一边运力想要挣脱一边暗道简直不自量力,居然用这么简陋的方式就想困住他。
突然之间,他想起了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事情。
……谢明皎把自己劈晕了?
徐赴山近乎荒唐地笑了一声,想到这儿收了力道不再挣扎。
他完全没想过谢明皎这种正直得仿若明月清风一般,数次唾弃他“小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