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蘅这才松了口气。
她方才正好奇谢明皎要用什么方式进月满阁,就看见谢明皎若毫不拖泥带水地劈晕了礼部尚书家的柳二小姐柳依依和她的侍女,摸走了人家的令牌。
芷蘅眼珠子都快瞪掉了。
自从祠堂回来那日谢明皎便一直不对劲,这一刻她更笃定她家小姐绝对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这不是谢明皎的行事风格。
谢明皎眼疾手快地劈晕两人摸走令牌后,体贴地将人摆正不至于磕了碰了,又吩咐了人把柳家的下人引来,好让她俩早点被发现。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在内心叹了口气。
今晚的东西她必须拿到,时间太紧,也只能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混进去。谢明皎来京城不久,对京中之事了解得也少。有限的消息里,柳依依是有资格进入拍卖会中身量年纪与她最相仿的。
力道用的不重,位置也准,柳依依和那小侍女醒来后倒也不会难受。
不过即使是这样,放在上辈子她也绝对做不出这种事。
这也是为什么上辈子她斗不过徐赴山。
谢明皎想到那日他为试探自己从背后放的那一箭,眼神稍冷,忍不住磨着牙笑了一下。
人若想达成目的,有时候懂筹谋的君子不如不择手段的小人。
这是徐赴山教给她的。
谢明皎坐在柳依依的位置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喝茶。芷蘅则在她旁边充满好奇地瞧那些拍品,眼看着拍品过了一轮又一轮,什么流光溢彩的奇珍异宝、薄如蝉翼的纱衣薄裳谢明皎通通看也不看,反倒是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同她一起坐在台下的竞拍者们。
不过她旁边那位置的主人不知道为何没来,一直是空的。
这拍卖会一直进行到尾声,她要的那东西才终于被摆到台子上,主持者清亮的声音响起——“玉骨盘,五十两起拍。未三唱,应益价。三唱未竞,益价不犯——”
那玉骨盘摆在台子上,乳白色,微微泛着点莹润的光泽。瞧着成色倒漂亮,只是一时间看不出是什么质地,似玉,又似象牙。
台下有人窃窃私语地讨论着,许是并未听说过这东西,报价又超过了竞拍者心中的预估,一时间竟无人竞价。
谢明皎不紧不慢地饮了口茶,举起手上那牌,抬高了点声音:“八十两。”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