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反锁,窗帘全部拉严,室内只开着两盏嵌入式冷光灯,屏幕亮得刺眼,空气中弥漫着隔夜未散的烟味与浓重的紧张。没有闲杂人等,没有内勤记录,在场一共只有五个人——
秦川、步重华、副支队长老陈、技侦科负责人蒋浩,还有刚从医院强行拔针、脸色苍白却眼神锐利如旧的吴雩。
秦川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扣,屏幕亮起,顶端一行黑底白字格外醒目:
专案代号:猎鲨
密级:绝密
知情范围:仅限本会议室
所有人神色一凛。
在津海市局内部启用“绝密”级专案,意味着案情已经触及警队根基,稍有不慎,不仅案子破不了,整个刑侦体系都可能被撕开一道致命缺口。
秦川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昨晚码头抓捕林哲,也就是蝰蛇,审讯结果已经同步给各位。核心三点:第一,鲨鱼残余势力正在重建跨境暗网,涉及毒品、军火、非法资金流转;第二,幕后首脑代号白鲨,身份不明,行事缜密,对警方流程高度熟悉;第三,市局内部,极有可能存在高层级别内鬼。”
“高层内鬼”四个字落下,会议室温度仿佛骤降几度。
副支队长老陈眉头拧成一团:“秦队,这话不能乱说。一旦启动内部排查,动静太大,很容易打草惊蛇,甚至……引火烧身。”
他没明说,但意思所有人都懂。
秦川本就出身敏感,戴罪归队,立足未稳。现在主动提出“查内部高层”,一旦消息泄露,那些原本就看他不顺眼的势力,会立刻给他扣上“污蔑同僚、扰乱军心、报复体制”的帽子,到时候支队长位置不保都是小事,甚至可能被直接打回原点,重新被扣上“立场可疑”的帽子。
秦川当然明白。
但他没得选。
“林哲明确说,白鲨对我们的行动时间、布控路线、甚至警力配置都一清二楚。吴雩去制高点清伏,不是运气差,是有人故意把他的路线卖给了蝰蛇。”
秦川看向吴雩,吴雩微微点头,声音还有些虚弱:“塔吊路线只有专案核心知道,对讲机频段是临时加密,除了会议室里的人,只有两位局领导掌握总调度权限。”
步重华接口,语气沉稳:“我已经和省厅吕局通过电话,吕局个人支持我们,但不便于公开站台。他给了一句原话——可以查,不能声张;可以深挖,不能留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