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鱼行礼后走上前面坐下展开宣纸,过程中不敢发出丝毫声音,她辍手辍脚的,抬手间衣袍挥手也是轻轻地,连走路都是鞋跟先点地随后再慢慢往前碾压着动。
她来的早,碰巧看到一位小宫女不小心发出了响动,那宫女也是运气不佳被拖出去打了二十多板。
与祯和一起来文华殿筳讲的还有醒狮,好久没有见醒狮在文华殿,她瞅着地上的醒狮,身子一软,扑腾一下,懒洋洋地躺在她的鞋子上,时不时地还用抓住扒拉她。
程鱼还在上面写字,被扒拉着很不舒服,将它轻轻推了出去,它圆鼓鼓的身子在地面上化出去好一大段,滑到杨鲤的脚边。
杨鲤侧头看了它一眼,督向罪魁祸首的方向,桌子下那双黑色靴子来回摆动,另外一条裤腿上的绑带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全撒开了出来,随着她一晃一动,能看到那条雪白纤细的小腿。
他移开视线。
醒狮吃的肥圆平时又和程鱼玩的好,这么一滑突然找到乐趣,又踩着小步地跑到她的脚上,程鱼这下有感觉到有一坨毛茸茸的东西爬在脚上,爪子还把她的裤腿扒拉下来,去舔她露出来的那一节小腿,小猫舌头上的倒刺把她舔的又痒又疼。
她空出一双手,弯腰伸手推着它的小脑袋,被推开的醒狮又黏了上来,一来一回醒狮直接爬在她腿上不走了,她根本抬不上脚。
程鱼看了看祯和,见他还闭着眼睛,腿一用力又将脚上的醒狮给踢走。
她朝着夏公公使了使眼色,让它快点把醒狮赶走。
夏公公假装不看她,这是圣上的意思,非要把醒狮带过来,他也没有办法,自己看着办。
程鱼很不满,从鼻腔里狠狠地哼了一声。
她哼得声音并不大,但是坐在东侧闭目养神的祯和还是听到了。
祯和忽得睁开眼,挥手示意杨鲤停下,随后凝视着她。
“程尚宫是不是有意见?”
大殿中突然安静了下来,少了那讲述枯燥令人昏睡的治国之道的声音,除了被风吹动纸张的声音,几双冰冷的眸子迅速齐刷刷地注视着程鱼。
她背部出了冷汗。
程鱼原地呆愣了几下,随后那脖子如常年没有润滑的机械般的转扭,一卡一卡地,沉静到甚至她还听到了自己的骨头咔吧的声音。
怎么回事?
她哼的人又不是圣上。
她在心中